秦太医的药自然是效果极好,但需将那药膏以指腹将其化开,再轻涂至伤口处。
但她的手指快要接近尾椎骨之时,萧晚滢已经面色通红,羞臊窘迫至极。
涂完药的过程极其的漫长难熬,可她咬牙忍受了。
那时,她背着萧珩,萧珩便也看不到她害羞窘迫的模样。
如今却要面对着他上药,那牙印被她咬在那个位置。
若再往下一点,便是那藏在亵裤中的幽深。
萧晚滢的脸热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掌心也因他肌肤的温度,变得灼烫起来,她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燥.热非常。
加之心中紧张,她不由得用手扇了扇,见萧珩正看着自己。
此刻,他衣衫微敞,手肘慵懒地撑在脸侧,退去了原本的冷冽疏离,他眉眼含笑,冷眸若星若辰,此刻他身上出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俊逸风流。
萧晚滢曾于高楼上见过那些洛京城中名士出行,无数少女投掷瓜果鲜花的热闹场面,她于高处瞥见那些名士轻摇羽扇,慵懒地卷帘,对那些追了一路的少女们投之以微笑,在萧晚滢看来,那刻意此刻的萧珩,俊逸风流,胜过那些名士百倍。
她不由得呆了呆,紧张得连说话都结巴了,“这、这里不行,还、还是让冯成来吧。”
她是真的做不到。
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刚要起身,却被萧珩又按坐下,手扣在她的腰间,扯下她腰间的荷包。
握在手里把玩着。
萧晚滢脸色一变,心中紧张不已。“你做什么?”
她正要去抢夺他手上的荷包,却扑了个空,被萧珩紧握在手心,
只见萧珩将荷包放在鼻尖轻嗅,笑道:“这香味还挺特别的。不知是由哪几种花制成?”
萧晚滢紧张得心颤心,那荷包中根本就不是香料,而是用来对付萧珩的毒药。
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是几种草药研磨成的毒粉,一旦沾上皮肤,能让人浑身红肿起疹子,让人呼吸急促,甚至短暂的窒息昏迷。
萧珩懂医术,定是知晓了这草药的作用。
“就是寻常的香,偶然所得,我并不知是何种花制成,我、我为你上药便是。”
萧晚滢甚至从萧珩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咬了咬牙,平复一下心情,拿出视死如归的决心,她脸颊红透,眼睛都好似被灼伤了一般,颤抖着伸向他的腹上,点涂药膏,指腹轻按了上去。
他的身材太好了,腰腹紧实无一丝赘肉,上面有八块腹肌,肌肤滑腻,触感极好。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选择闭上眼睛,试探地用手去触碰。
萧珩突然靠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滢儿,你再这样乱摸……孤怕是要忍不住了。”那声音暗哑,深沉,染上了几分情欲。
萧晚滢睁开眼睛,顿时面红耳赤,颊染飞霞,吓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漫长的上药过程终于结束,萧晚滢心跳加剧,好似擂鼓,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水,便打算猛灌,萧珩抢先夺过那杯盏,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盏中的热水,“当心烫坏了舌头。”
反复数次,待到茶水凉了些,再递到萧晚滢的手上。
好奇地盯着她额上的汗珠,勾唇浅笑,“怎么?阿滢很热吗?”
“奇怪。阿滢穿的并不多啊!”
萧晚滢更紧张了,并未从他手中接过这沾染了他气息的茶水,“药上完了,这下好了吧?”
萧珩满意地点头,眼中藏着几分笑意。
“好了。”
突然,萧珩的话锋一转,“不过,秦太医再三叮嘱,孤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换药。”
“孤身上的伤为阿滢所刺,阿滢应该对会对孤负责到底吧?”
萧晚滢激动说道:“三个时辰!你要让我在这里守三个时辰!”
她看向房中的滴漏,现下已过亥时,再过三个时辰,天亮了,只怕秦太医的方子早就到送到了崔府,她不能再和萧珩再继续耗下去。
她突然抽出袖刀,猛地朝自己的肩头刺进去。
“萧珩,我知你不会放过我,与其被你羞辱我,我还不如自我了断。”
萧珩还要继续折磨她,必不会让她去死,必会夺她手中的刀,届时她便在挣扎之时弄伤了自己。
萧珩眼神一凛,两指夹着刀刃,又在刃上一弹,萧晚滢顿觉握着刀的手一麻。
若是会武的男子,紧握在掌中的刀必不会轻易叫萧珩夺了去,但萧晚滢本就力气小,对上武艺高强的萧珩,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萧珩迫她松手,强行拆下她手腕的袖刀。
他将袖刀放在桌上,和那荷包放在一起。
萧晚滢气得双眸圆瞪,“我不会留在这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还未走出寝宫的大门,萧珩便将她拦腰抱上了床榻。
萧晚滢急得快要崩溃:“萧珩,我警告你,你不许碰我!”
她失了袖刀,又失了荷包中的有毒的香粉,身边再无可利用之物,便抓起床榻之上的玉枕,朝萧珩扔过去。
玉枕正砸在萧珩的心口,牵动了他身上的伤,萧珩发出了一声闷哼。
“别动。”
萧珩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取下她脚踝上的玉环。
摸到一处凹陷,顿时几根银针刺出,钉在不远处的木制屏风上。
如此,萧晚滢身上所有能伤人的毒药利器都被萧珩夺走,她不免觉得泄气,觉得灰心,心想这大概就是天意,老天不睁眼,竟要放过崔玉那个禽兽。
萧珩说道:“这些东西都太危险,恐弄伤了你自己,以后都别带了。”
萧晚滢凉凉一笑。
“萧珩,谁要你的关心,你内心的那些龌龊心思,以为能瞒过我,别碰我!”
萧珩温声道:“孤是气你,整整三日了,你都不来看我,明知崔媛媛对孤有所企图,你竟无动于衷。”
“孤觉得难过,觉得生气,气你伤我,但又舍不得。”萧珩叹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冷冽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孤实在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罢了。”他似又很快说服了自己,“阿滢,你能来,孤很欢喜。”
尽管她伤了他,但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孤很担心你的伤势,那日你被吊在摘星楼,孤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你本就体弱,经此一遭,也受了伤,尤其是在那看不见之处,再让秦太医给你瞧瞧,可好?”
“你说什么?”萧晚滢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欣喜地睁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突然峰回路转,萧珩竟会让她去找秦太医。
“好,我这就去。谢谢太子哥哥。”
萧珩温声道:“嗯,让秦太医再为你开些调理身体的补药。”
萧晚滢点了点头。
等出了太子寝宫,她尤觉在梦中。
萧珩看着萧晚滢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你会留下的。”
萧晚滢回头,萧珩笑看着她,只是这笑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她心中仍然困惑,若说萧珩发现了,应该会百般阻拦她去找秦太医。
若说他没有察觉,他又怎会扣下她身上的利器。
萧珩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最终她还是得了太子应允去见了秦太医,趁秦太子为她诊脉,写方子之时,换了崔玉的药方。
母亲是神医的弟子,曾教过她辨认过草药,她将那张药方上的一味止血的药材,换成了活血化瘀的药材,再盯着霜降取走了那张药方,她才安心。
再回到西华院时,天已经亮了,接下来,就只等崔玉的死讯传出,才算是彻底为赵澄兄妹报了仇。
珍珠以为萧晚滢在做完了这件大事后便会离开东宫,可公主似是不打算走了。
昨夜崔媛媛惊动了魏帝和刘贵妃,公主易容进太子寝宫的事,险些被人察觉,近来宫中还有了些传言,说公主和太子兄妹乱.伦,做出了苟且之事。
尽管珍珠知道萧晚滢对皇太子万万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流言如虎,公主和卢二公子的婚约又解除了,公主将来还是要嫁人的,她心中不免又觉得忧心,担心公主的婚事,也希望萧晚滢能搬出东宫。
这几日,萧晚滢就躺在贵妃榻上等消息,只要崔玉的消息没有传来,便一日都不能安心,更怕中间再出差错,生出变数,不能除去崔玉。
见珍珠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再等一等,最多三天,本宫一定会带你离开。”
第28章 这场和亲是冲她来的。
珍珠担忧萧晚滢的婚事, 一夜无眠。
远在宫外崔府的崔媛媛也等得心绪不宁,忧心得一整夜都没睡。
按理说霜降的那番话,应该会惹得萧晚滢的怀疑才是, 可没曾想到了天亮时分, 秦太医的药方还是从宫中送了出来。
一想到崔玉能被治好, 想到母亲偏心,父亲冷漠, 想到那令人窒息的处境, 她便觉得心灰意冷。
画像已经完成,她会想办法送到燕国使臣的手上。
燕帝慕容骁一直没有子嗣,正到处搜罗美人入宫为他生儿子, 华阳公主艳冠洛京,以慕容卿好色荒淫的性子, 定会想方设法求娶萧晚滢。
但只要华阳公主仍然受宠, 还有皇太子萧珩的维护, 魏帝便不会答应让萧晚滢和亲燕国。
燕国的使臣两日后就要到洛京了。
留给她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她披衣起身, 将朝露唤到跟前, 问道:“楼星旭那边来消息了吗?”
朝露摇了摇头, “楼公子并未回信赴约。”
崔媛媛气得将桌上的摆件全都拂落在地,“好你个楼星旭!”竟敢如此轻视她。
迟则生变,刘贵妃也在找那本手札,若是落在刘贵妃的手上, 她的计谋就不成了, 她一定要赶在刘贵妃之前得到那本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