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一股电流击中。
那陌生的酥麻之感,令他的手轻轻一颤,解除对她的禁锢,
萧晚滢趁机逃脱,赶紧跑下床去。
足尖还未点地,身子突然悬空,被那长臂一捞,将她摁在榻上,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回没了那层被褥,她和萧珩紧紧相贴。
萧晚滢气得想骂人。
却被萧珩紧紧地抵住双腿。
萧珩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彻底的罩住,她越是挣扎,萧珩越是收紧。
他薄唇轻张。
“乖,别动。”
在她的耳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而后俯身,唇瓣贴近,去找她的唇,这一次为了防止萧晚滢再逃,他虚虚地握住她的细颈,防止她再躲。
唇从他的手再往上吻。
在千钧一发之际,萧晚滢哭着出声,“皇兄,你疯了!”
那声“皇兄”让萧珩骤然清醒,像是看清了身下颤抖的女子。
女子衣衫凌乱,轻薄的裙衫褪到了香肩处。
就像在风雨中抖动的含露海棠花。
他身体僵了一瞬,仰倒在床上,怒道:“滚出去!”
萧晚滢吓坏了,喘息不已,急忙跑出了太子的寝殿。
身后,萧珩大笑出声,重复着她的话,“真是疯了!”
*
萧晚滢从太子寝宫跑出来,差点和崔媛媛撞个满怀。
只是她丝毫没在意崔媛媛那惊讶的,满是怨毒的眼神。
而珍珠见萧晚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赤足从太子寝殿跑出来时,也吓了一跳。
赶紧上前,将披风盖在萧晚滢的身上,萧晚滢快要站不稳了,低声对珍珠说,“扶着我。”
崔媛媛将眼神从萧晚滢身上移开,对萧晚滢行礼。
“臣女见过华阳公主。”
萧晚滢像是没听见,并未理会,裹紧披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白天,崔媛媛从太子的书房中拿走了一幅画。
回到厢房,悄悄地将那幅画展开,那是一幅春日海棠。
不过是一幅寻常画作。
唯一不寻常的是太子擅画,师从名家,画技出众,画上那苞欲放的海棠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露珠,宛若枝头初绽。
朝露也看了好几遍,着实看不出画里有什么文章。
“小姐会不会想错了?这不过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画作。东宫里便种了许多这样的海棠花,或许太子只是单纯喜欢海棠花,喜欢画海棠罢了。”
崔媛媛皱眉凝思了片刻,“画的是女子衣衫上的刺绣。”
那些海棠花是用笔模拟丝线在纸上画成。
这幅春日海棠,其实是女子衣衫上的刺绣海棠花样。
崔媛媛几乎将那画纸捏皱了,太子心里藏着一个女人。
但那女人到底是谁?
她从不曾见到太子与旁的女子亲近,太子竟将那女子藏的那般好。
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太子心里的女人到底是谁,甚至他身边都没有别的女人,除了华阳公主。
她脑中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华阳公主素来与太子亲近,总不会是华阳公主吧?
但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们是兄妹。
她压下心中的烦躁,亲自为太子熬了一碗参汤,
即便她已知道太子心着藏着别的女人,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按照世家和皇室达成的默契,太子妃的人选只能是她。
自太子及冠之后,崔家年年都请淑妃娘娘当说客,去探太子的口风。
可太子都没松口应下这门亲事。
往日,她不知太子心有所属,心想只要真心付出,终有一天会打动太子。
她要揪出那个女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还要让自己尽快地成为太子妃。她要想办法让太子尽快地应下这门亲事。
不管怎样,今日太子为她解围,那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去太子寝宫送汤,却被辛宁拦在寝房外。
“殿下已经睡下了,崔大小姐请回吧!”
崔媛媛垂眸遮掩眼神中的失落,本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辛将军,近来东宫的守卫好像多了不少人,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辛宁看了崔媛媛一眼,道:“这是殿下的安排,不便透露。对了,殿下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出宫,殿下已经让人告知了崔相,说崔小姐会在东宫小住几日。”
虽然崔媛媛巴不得和太子日日相处,自是极愿意留在东宫的。
但她所在的景明院却多了许多守卫,就连传个消息都不能够。
她疑心东宫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是什么事让萧珩如此兴师动众增派守卫,还不让她出宫?
这时,太子寝宫突然传出了动静,只见萧晚滢神色慌乱地从太子寝宫中跑出来。
太子不是睡下了吗?那萧晚滢又怎会在太子寝宫。
直到她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萧晚滢,顿时面色惨白,手中的补汤都差点端不住了。
浑身血液凝固,周身发冷,如坠冰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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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要发疯了,哈哈哈,终于要憋不住了!再次感谢宝宝们送的营养液,吧唧一口。狂亲!!!
第10章 脏了亵裤。
次日,发生了一件震惊洛京的大事。
大理寺在那条通往城外的护城河的河岸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经被野兽撕咬得残缺不全,但从身上被咬烂的锦衣华服和腰间悬挂的玉玦玉佩,判断死者就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萧睿。
事关重大,大理寺卿清晨便将消息递呈皇上,刘贵妃知道四皇子的死讯,当场就晕死过去。
被太医救醒后,刘贵妃顾不得换上精致的华服,用精致的妆容遮掩略显老态的疲惫面颊,便急匆匆赶往大理寺。
若说她之前还有几分侥幸,觉得是大理寺弄错了,可当她发现尸体那被野兽啃咬得残缺不全的右脚脚心上那颗黑痣之时。
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尸体被河水泡了一夜,又被野兽啃咬,变得腥臭肿胀不堪,她哭了一会,忍不住开始呕吐。
宫女绫香不忍贵妃如此悲伤痛苦,劝说道:“娘娘,莫要忧伤过度,伤了自个儿的身子,眼下还是赶紧揪出四皇子是被何人所害,为四皇子报仇要紧。”
刘贵妃点了点头,顾不得已经哭花的妆容,赶紧将大理寺卿裴留唤到跟前。
“四皇子定是被华阳公主那贱人所害,本宫命你们抓住杀人凶手,本宫定要杀了她,为睿儿报仇!”
裴留撩袍跪下,等刘贵妃发泄完,才道:“下官以为,华阳公主并非是杀害四皇子的凶手。”
“四皇子乃是酒后坠河溺亡,并非被人杀害。”
刘贵妃歇斯底里,怒吼出声,“你在胡说什么!”
*
清早,辛宁将裴留递来的大理寺的卷宗拿给萧珩过目。
萧珩披散着长发,坐在榻上,一脸寒霜。
榻上凌乱不堪,他的亵裤明显湿了一大片。
辛宁瞬间便明白了什么,脸一红,诧异地道:“殿下这是?”
萧珩揉捏眉心,起身下床,走到屏风后,将弄脏的亵裤换下。
“最后一次了。”
昨夜也是他最后放纵一回。
借着酒劲做自己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若不是萧晚滢的及时唤出的那声太子哥哥,他恐会亲她,甚至做出更加难以控制的荒唐事。
“她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孤了。”
也好,若是他的阿滢日日在他身边晃,他恐怕哪天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彻底疯魔。
阿滢害怕了,便不会再来寻他。
“对了,近日刘贵妃有何动作?”
辛宁道:“贵妃无法接受四皇子醉酒溺亡的消息,她已经让人围了整个荟芳楼,将楼里的老鸨、龟公和姑娘们全都抓起来,严刑拷问。”
萧珩冷笑:“可问出什么了?”
“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辛宁道:“不过,有人指认事发当晚,四皇子与崔家公子起了冲突。”
萧珩一怔,“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