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父母不慈,儿女自然也不必尽孝。
如今,他已然彻底控制了朝政,控制了禁宫,便让礼部取消了这个携太子妃面圣的的环节。
他将萧晚滢抱入东宫前殿。
一迈进殿中,萧晚滢便见到了尊位之上的桌案上,摆放着两个朱漆牌位。
上面分别是继后傅兰若和右相谢麟名字。
萧晚滢很是惊讶,“太子哥哥这是……?”
萧珩道:“孤认为最有资格坐在高堂之上的便是阿滢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也是孤的父母双亲。”
他从怀中拿出那卷明黄的圣旨,将圣旨交给到了萧晚滢的手上,“阿滢,你看看。”
萧晚滢展开圣旨。
这道圣旨竟然是萧朗与继后傅兰若和离书,上盖玺印。
虽说母亲已故去,无法在那和离书上签字,但加盖玺印,这张和离书也是圣旨。
萧晚滢一时又哭又笑,轻唤道:“母亲,您的心愿得成,您终于可以离开这困住您的囚笼了。”
有了这道旨意,母亲便能迁出皇陵,不必到死也与萧朗绑在一起。
而谢家已经洗去冤屈,萧晚滢会重新下葬的父亲,终于在十七年后,母亲和父亲能一起合葬。
生前父亲和母亲是那般的恩爱,后来天各一方,父亲被陷害至死,母亲忍辱复仇,屈辱度日。
好在,如今,大仇得报。
父亲和母亲也终于能在地下团聚了。
“太子哥哥,谢谢你!”
“你真是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想起萧珩对她所做的一切,他便是在中毒昏迷中,猜到自己要翻案,动用禁军的力量,为她震慑朝堂上那些反对的声音,让她能有机会道出父亲和族人的冤案。
威逼萧朗写下罪己诏,坐实了当年叶逸、崔时右和汪福荃构陷谢麟的罪行。
如今还为她带来了母亲和萧朗和离的圣旨。
“太子哥哥对阿滢那般好,阿滢实不知该拿什么来回报,阿滢苦思,无论做什么都不及太子哥哥为阿滢所做之万一。”
萧珩将她轻轻的放下。
顾忌她腿上的伤,萧珩问道:“阿滢可以吗?”
他倒是想全程抱着萧晚滢行礼洞房,但这夫妻之礼极为关键,他盼了许久,苦等她长大成人,苦等她及笄,历经波折才等来的这场夫妻之礼。
唯有行过此礼,萧晚滢才能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我的伤已经不疼了。”
萧珩将她的手紧握在掌中。
唱礼官朗声念道:“一拜天地!”
萧珩握着萧晚滢的手紧了又紧,跪在软垫之上,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他们携手对着谢麟和傅兰若的牌位深深叩拜。
萧晚滢在行礼跪拜的那一刻,她仿佛看着傅兰若那常年带着忧愁的眉眼终于舒展。
自她出身起,便从未见过母亲脸上那般松快真心的笑。
萧晚滢心想,若是娘亲知道她最终要嫁的人是并非是她为自己选的卢照清,而是太子哥哥,她定会感到很吃惊吧!
但娘亲应该也会很放心。
娘亲忙于复仇,忙于对付萧朗,想让萧朗对五石散上瘾,想要熬死他。
可她的能力实在太过微小,无父母兄弟撑腰,也没有与之结交的朝臣。
她在这深宫之中,连保全自身都难,更何况她要复仇的对象是皇帝,行那般凶险之事。也深知将自己留在身边,更加无法保全自己唯一的女儿。
所以她让萧晚滢仍然住在东宫,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可能在娘亲的眼中,萧珩本就是那个极好极好的,能值得托付信任的人。
而娘亲也确实没有看错人,太子哥哥宠爱她,护着她,数次以命相护。
尤记得娘亲在临死前,内心十分愧疚自责,对她说了千遍百遍的抱歉。
娘亲被病痛折磨,快要说不出话,却一直哽咽着说对不起。
说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说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她,谢麟身死,将她的心也带走了,她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那个曾经教会她如何爱人的人,也带走了她所有的爱。
随着谢麟身死,她心若死灰,年少时见过那般惊艳的人,却离她而去。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煎熬,她只有一个念头,复仇,然后下去陪他。
她痛苦,内疚,自责。
生了自己,却无法护自己周全,为了保全自己,只能狠心忍痛割舍这母女亲情,让自己留在东宫,得以保全。
直到现在,萧晚滢亲生经历了那般的热烈的感情之后,才算有点明白了母亲。
母亲是太爱了,将所有的爱全都倾注在父亲的身上,爱的太深,越是深爱,失去后才越痛苦,父亲走了,也带走了母亲的心和魂,在那一刻,母亲心死,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
这时,一对轻盈的蝶儿飞进了内殿之中,缠缠绕绕,翩然落在萧晚滢凤冠的明珠之上。
那对蝶儿轻轻地扇动着翅膀,在耀眼璀璨的明珠间流连。
过了一会,那对蝶儿飞离了凤冠,翩然落在那两块排位之上。
随着唱礼官的声音响起:“夫妻对拜!”
萧晚滢吸了吸鼻子,对萧珩相对而拜。
“礼成!”
“送入洞房!”
萧珩迫不及待地抱起萧晚滢,去往寝宫。
而那两只原本停驻在谢麟夫妇牌位之上的蝶儿翩然飞出前殿。
它们相伴相依,飞入风雪,飞向远方。
萧晚滢觉得奇怪,这个时节哪来的蝴蝶,或许是开在墙角的某一枝花吸引而来的。
它们像是要突破冰雪的桎梏,挣破这朱墙琉璃瓦的禁锢。
直到那对蝶儿越过宫墙,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萧珩俯身,抱住萧晚滢的双膝,将她横抱在怀中,“阿滢,不是想要回报吗?那阿滢就好好表现,给孤一个终身难忘的圆房之夜,好不好?”
萧晚滢嗔怒道:“还有人在呢!”
萧珩扫向在场的冯成等人,冯成和刘谦羞得蒙上自个儿的眼睛。
“那就当他们不存在!”
众人从指缝中见到太子疾步如风,急不可耐地去往寝殿。
将萧晚滢抱上寝殿的床榻,殿中的宫女刚要上前服侍,萧珩摆手让她们都退出去。
殿中燃着一排排龙凤喜烛,眼前的人红衣似火,锦衣生辉,明珠璀璨。
在灯下看美人,萧晚滢美得好似在发光,美得难以移开眼睛。
“阿滢,同孤喝合卺酒。”
萧珩见着那执玉盏手轻轻抬高,长长的广袖滑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玉臂。
红衣如火,肌肤欺霜赛雪。
萧珩喉结滚了滚。
与萧晚滢交臂而饮她手中玉盏中的美酒。
唇衔着那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合卺礼成!”
萧珩见那红艳艳的唇瓣之上,鲜艳欲滴,水光艳艳,情不自禁地将萧晚滢揽抱在怀中。
按在她的脑后。
唇瓣贴吻而上。
唇舌抵入,撬开她的贝齿,摄取口唇中的残存的酒汁。
尝到她口中美酒的味道。
唇齿生香。
再也贴吻而上。
连连津液吞.咽。
“好甜好香啊!”
不知他说的是与她唇齿纠缠,悉数吞咽的津液,还是指的她口齿中残存的酒香。
萧晚滢被吻得面红气喘。
萧珩带下床帐。
他看着身下的美人,面似飞霞,眸似星河,层层展开的火红裙摆与身下的大红锦被好似那绽开的火红的花朵。
那若灼灼燃烧的烈火带来的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外,更具冲击力的是那雪白的细颈和锁骨。
胸脯圆.挺。
腰肢纤细。
她如今怀孕不过四月,小腹不过微微隆起。
却并不明显。
丝毫不见身体圆润发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