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谢杞安下值回府,已是深夜。
屋中灯还亮着,不过宋时薇已经睡下了, 谢杞安沐浴更衣,上床安寝,熟悉地将人捞进怀里,在纤白的脖颈上落了一吻。
宋时薇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糊中道:“大人回来了?”
谢杞安听着她绵软的声音,忍不住又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脸色郁郁,今日朝上为了储君一事争论不已,耽误了半日功夫,否则他怎么会这个点才回来。
宋时薇感受到了热意,转了个身问他:“怎么了?”
谢杞安声音放轻,哄道:“无事,睡吧。”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这日下午,宋时薇刚从小憩中醒来,婢女来报:“公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故友。”
宋时薇起先还不知是谁,待婢女说来人姓陆后,才恍悟过来,她去正厅见到了陆询,对方削瘦了些许,不过面色尚可。
陆询听到脚步声抬头,眼中的留恋被掩盖了下去,他又迟了一步。
这一次是婠婠自己选的,听子庆说,婠婠已经记起了从前的事,是他争不过,既然如此,他该祝福才是,千言万语到了口边,只剩一句问话:“你…如今还好吗?”
宋时薇点头:“很好。”
陆询垂眸喝了一口茶:“那便好。”
他没有在公主府待多久,匆匆来匆匆走,好似只为看一看她。
陆询离开后不多时,谢杞安下值回府。
宋时薇破有些意外,问道:“大人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谢杞安来不及脱掉大氅,只掀开衣襟将人抱在怀里,待到抱结实了才道:“再不回来早些,夫人心里就没有我了。”
宋时薇先愣了下,而后忍不住失笑出声:“大人在说什么胡话?”
谢杞安没接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些,他今日得知陆询来公主府后,连一刻功夫也坐不住,恨不能立刻回府,但还是忍住了,直到下人来说,陆询已经离开,才匆匆回来。
由爱生怖,他害怕婠婠不要他。
于是,自这日后,谢杞安下值时间比平时早了许多,只是晨起时间亦是提早了不少,每日寅时三刻便起身了。
宋时薇没管他如何行事,她若是劝了,说不定谢杞安面上答应,心中更加慌乱不定。
元韶帝葬礼结束,陆家返回南疆,谢杞安才又恢复正常。
翻年之后,朝中事宜基本稳定。
谢杞安终于腾出了一点空来,结果看到陆询从南疆传来的书信,又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回闷气。
宋时薇拿着信瞥他:“只是南疆的风土人情,这你也要吃味?”
谢杞安咬了咬牙:“阴魂不散。”
而后转头便联系了南疆的人手,命对方给陆家两位少爷勤快些介绍续弦的对象,对方一日不成婚,他便一日不放心。
谢杞安按了按心口,庆幸与山高水长,否则他一颗心要整个泡在酸水里。
他对婠婠的欲望早就不同于常人,他想要婠婠永远只看着他,想着他,只独属于他一个人。
但这种扭曲不见得天光的独占欲不能出现在人前,亦不能让婠婠知道,否则婠婠会怕他,他能控制得住,他深爱她。
宋时薇是在一次宫宴上,发现谢杞安有如此重的嫉妒心的。
前来祝酒的宾客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身边的人呼吸便重了起来,之后整个筵席都焦躁不定,完全待在她身边,不肯离开半步。
她起先有些吃惊,待弄清楚缘由后并未说什么,倒是谢杞安怕她厌恶,将自己关进书房自闭了许久。
晚间,对方终于从书房出来,搂着她的腰小声道:“婠婠别嫌弃我。”
宋时薇捧住他的脸,在那片薄唇上啄吻了一口:“嗯,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