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4章 大结局：方舟晋阶
匆匆十载，转眼即逝。
时间抚平了天灾留下的伤疤。
因无界之战而被破开的山脉披上了新绿，山脚下重新长出了农田和村庄；
被撕开来的地缝和天坑，变成了溪湾与湖泊。
原有的海路基本都不能通行了，但在苍晏推动下，恢复最快的也是海上航线。在避开几处新出现的活火山之后，苍晏在天灾后的第四个月就规划出新的世界海贸环线。
生灵重新在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繁衍，努力补占无界大战留下的空白。
最重要的是，人间的势力格局也被重新划分。
苍晏和牟国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大国，申国、玄翼、宝树国、赤鄢国、猛山国等作为战盟主要成员，都享受到战争红利，国力与领土面积突飞猛进。
但另一方面，局部的冲突和战争在这十年间却从未中断。这是因为法则之战和灵虚圣尊的“凋零”造成的国灭，留下了大量权力与政治的真空，自然就有新旧势力崭露头角，去争夺这些生态位。
别的不提，贝迦覆灭后，战盟主要成员国召开会议，分割贝迦领地。但在十年间，这片区域冲突不断，大小势力倾轧，但在背后搅局的不再是天魔了，而是周边的诸多大国。
繁荣与战乱并存、和平与冲突同在。
而说到太平盛世，世人一定首先想起苍晏帝国。巨鹿港每天都有千帆排队进出，琚城更是万邦来朝。偌大的苍晏国势蒸蒸日上，比当年的贝迦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九幽大帝本人，威名已经超过当年的黑龙神尊。尽管在无界大战之后，苍晏已经不再刻意宣传帝君功绩，但世间各地常见他的生祠，有无数信民虔诚叩拜。
这可是击败了灵虚圣尊的强者，称作世间第一人，不对，第一神，不过分吧？
灵虚之战证明了元力的强大，修行者和大妖更愿意进入官政体系，以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因此在世界范围内，宗门基本都被国家收编，不再出现“灵山”那般跨国仙宗。
至于天魔们，这些年来一直很老实，贺灵川也没听说奈落天等大天魔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看来，天界也在休养生息。
根据他在天界的眼线反馈，由于天魔数量骤减，那边的生存环境反而有些改善。
这个傍晚赤霞漫天，本该是登高远望的好时节，琚城上空却连降十八道天雷，全打在赤霄金殿的后山上，一记比一记更生猛！
突如其来的晴空霹雳，炸得整个琚城的居民一脸懵圈，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只有众多大妖和仙人望向赤霄金殿，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横空出世，惊动鬼神，因而降下了天怒！
不过这十八道天雷轰完以后，天空拨云见月，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琚城没有宵禁，乃是举世闻名的不夜城。
贺灵川与董锐坐在小叫天酒楼临窗的位子上，一边吃酒，一边看长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入夜之后的华灯璀璨。
他今晚微服出宫，一身银灰软袍，不着半点金玉，低调极了。
“方才的十八道天雷是怎么回事？”董锐捏了颗花生米，“你又犯什么天条了？”
“方舟进阶了。”
贺灵川平平淡淡一句话，让董锐手里的花生米嗤溜一下挤飞出去：
“啊啥，你说啥进阶了？”
“方舟。”贺灵川从腰间取下一样东西，丢在桌上，顺手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方才便是融嵌器灵成功，终于进阶超神器。”
此物乍看像个金灿灿的挂饰，其实就是命运神格，两条小蛇分别将身体打了个半圈，共同构成一个完美的圆，把蓝色宝石拱卫在正中。
“恭喜恭喜！”董锐双手抱拳，“花了十年啊，不容易。”
贺灵川没有明说，但董锐作为他的挚友，当然知道他这十年来除了勤理政务之外，剩下的时间多数都用在打磨方舟上了。
十年前，孙茯苓重新成为器灵，大方壶晋阶超神器，从而击穿无界离去；方舟却不能紧随其后，就是它缺少一个强大而坚韧的器灵。
能够匹配世界神器的器灵，少之又少。但贺灵川手里确实有个最好的选择：
灵虚圣尊！
当年在业力瀑布之中，灵虚圣尊的元神最后是被业力拖走了，就如当年的贺灵川。
只不过这股业力已经成为命运神格的一部分，所以灵虚圣尊的神魂其实是被禁锢在神格当中，随后就被送给了方舟。
三十多年前灵虚圣尊袭击贺灵川的原生世界，导致它无法继续壮大；无界大战之后风水轮流转，贺灵川将灵虚圣尊的神魂送到了方舟嘴边，后者哪有不笑纳之理？
不过，方舟与新器灵的磨合实在艰难，贺灵川足足用了十年时间，才宣告功成！
董锐说完恭喜就问：“方舟晋阶，为什么天道的反应这么大？”
“过于强大，天地不容。”大方壶和方舟的战斗曾经造成法则动荡，给世间造成的破坏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弥补过来。天地又怎么会欢迎这种破坏平衡的东西？
董锐眉头紧皱，隐隐觉出了不妙：“那你打算怎办？”
明知天地不容，贺灵川还坚持融嵌方舟，只有一个目的。如今方舟已成，他是不是就要……
贺灵川还未答话，边上突然爆发一阵大笑。
原来是邻桌两个酒客喝得面红耳赤，越发放浪形骸了。
旁人还没跟他们计较，他们先瞧见贺灵川桌上的命运神格，一个酒客就指着它道：
“这是仿制九幽大帝的法器，对不对？前几天，我在巨鹿港看见一艘大船满载这个饰品，要运到西边去卖！”
原来是纪念品。朋友问他：“好卖吗？”
“好卖啊！”酒客点头如捣蒜，“但凡跟九幽大帝沾点边的，什么不好卖？”
他拿起筷子往赤霄金殿方向一指：
“九幽大帝就坐在那殿堂之上俯视众生，享有世间第一的权势、世间第一的财富、世间第一的修为！实在太让人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