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神之战中。
三霄受申公豹挑拨下山。
在西岐城外摆下九曲黄河阵,连破十二金仙。
甚至连阐教副教主燃灯,都被大阵装了进去。
最终燃灯凭借深厚法力逃脱了出去。
跑回玉虚宫求援。
搬来了元始和老子两位圣人出手,这才有了三霄陨落的命运。
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
如果没有燃灯的“插手求援”,或许九曲黄河阵一战,说不定会是不同的结局。
‘看来,这是副本设计的又一处机会,就看我能不能把握住了。’
想通这个关节,周源松了一口气。
从燃灯目前这副不急不躁的模样来看。
他应该还未经历过九曲黄河阵的威力。
不像是要去搬救兵的着急样子。
很可能,是还在去往西岐的路上。
念及此,周源定了定神,微微行礼开口问道:
“这位道长说笑了。我与道长也是初次相见,并不熟悉。
敢问道长这是从何而来,要到何处而去?”
燃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贫道从生处而来,往死处而去。要化死为生,破那西岐死局。”
果然!
周源心中暗动。
看来这老家伙正是在前去九曲黄河阵的路上。
还来得及!
周源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之前在三仙岛,没能改变三霄下山的事实。
那换个思路。
若能在此阻止或引导燃灯道人不去西岐。
说不定也能由此避免三霄陨落的命运。
不过,要该怎么留住这家伙呢?
周源可不觉得,凭自己现在的神通手段。
能直接单挑阐教副教主。
‘不过,此时我和他无仇无怨。
他自恃身份,想来也不会以大欺小直接与我战斗。
这些老神棍们不是都爱赌斗嘛……
看看能不能往这方面引导。’
于是周源便也打起了机锋:
“那还真是巧了。
我是从死局而来,要往生处而去,和道长恰好相反啊。
看方向,莫非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同一处了?”
周源这样说倒也没错。
他确实是刚刚从缚龙索的死局中脱身。
现在要去九曲黄河阵,拯救三霄。
对十二金仙来说是死局的地方,正是他要挽救的三霄的“生还之处”。
燃灯道人看着眼前青年,面色平静,久久不语。
心中却在反复思量着。
原本,他正要驾鹿腾云,前往西岐襄助十二金仙。
却在半途心血来潮,有所感应。
觉察到有一桩莫大“机缘”在等待自己。
于是这才顺从心意,降落于此。
却没想到,等待到的“机缘”。
竟是这样一个让他看不透深浅的人物:
这青年虽然年轻。
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气息。
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圣人级别的威压。
但这都不是让他最为心惊的。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这青年身上居然背负着海量的因果业力。
到了燃灯这个层次。
虽然不及圣人。
但自有手段,能观测世间人物的命途轨迹。
如今,封神大劫刚起。
他自己作为阐教副教主,身上自然背负着许多“人或神”的命运。
也算得上是因果缠身了。
但没想到,自己与眼前这青年一比。
却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那青年身上,简直是业力如海,因果深重。
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难不成,他的一举一动,将影响无数个世界的命运吗?’
周源自然不知道。
自己这一路走来积攒的业力因果。
已经被对面的燃灯脑补到了什么程度。
眼见对方沉默不语。
还以为是他对自己说的话不感兴趣。
便又接着补充道:
“道长是不相信我的说法吗?不如我们赌一场如何?”
“赌斗?”
听到周源的提议,燃灯白眉微挑。
眼中闪过玩味之色,颇有兴致望向周源。
他怀中的琉璃灯光华闪动,忽明忽暗。
好像在推演着某种天机。
‘此子来历必定不凡。’
燃灯心中暗忖:
‘如此因果业力缠身之人,贫道修行千万载,也未曾见过。
若与他直接交手,纠缠过深,恐会被大因果反噬,反倒不美。
可若就此离去,错过机缘,又实在可惜……’
燃灯道人此番会停在这里,便是因为自己卜算出,此地或有天赐机缘降临。
而以燃灯历来的行事风格。
向来是会把能抓住的东西,都握在手中。
否则,他也不会作出强占赵公明的定海珠,来作为自己的证道之宝的事情。
后来,又在多次大战中,屡次弃战而逃,万事以保全自己性命为先。
堪称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此时听到周源主动提议赌斗,燃灯有些心动了。
‘若以赌斗论胜负,既可避免与此子正面交锋,减少因果纠缠。
又能伺机谋取机缘,倒是个两全之策。’
思及此处,燃灯抚须轻笑,声音古井无波:
“小友倒是别出心裁。
这乱世之中,人人避劫如避瘟神,你却主动邀赌?
有趣,着实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