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刚盘坐入定,听见声音又睁开眼眸,结果就发现鬼媳妇步履盈盈走来,还冲着他挑了下眉毛,刻意显摆大气磅礴的身段……
?
谢尽欢瞧见此景,忽然意识到了刚才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刚才阿飘很正经,就如同天宫神女,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而此刻阿飘明显不正经起来了,活泼妩媚夹杂一丝调皮,光看眼神,就知道要奖励他……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顿时打消了练功的念头,起身道:
“媳妇?”
“嗯哼~”
夜红殇来到跟前,挺起‘阿欢当崽团’,显摆羡煞青墨的维度:
“感觉怎么样?”
“大气磅礴!”
谢尽欢见阿飘很放得开,就抬手试着捏了捏:
“虽然事情没办完,但现在也没事,我今天单杀商明真,抢了一堆机缘,夜姐姐是不是得……”
夜红殇肯定要奖励,不然花心思跑来这里作甚。
不过奶瓜说的也对,大妇主要讲究明媒正娶!
若是再能诞下长子,那才叫无可撼动的长房夫人。
为此这奖励也不能白给,夜红殇把贼手拍开,轻哼道:
“堂堂正道少侠,整天想着那种事像什么话?咱们就不能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
意义?
色色不就是人生的意义……
谢尽欢虽然这么想,但阿飘想要浪漫,他自然不能太直白,当下含笑搂腰:
“那咱们跳个舞?这地方确实挺浪漫。来,跟着我的节奏,一一、二二、三三、四四……”
夜红殇并未拒接,但被抱着来回踱步之时,又语重心长道:
“咱们相识也这么久了,姐姐也没给你个名分,挺委屈你的,要不趁此良辰吉日,咱们以天地为媒,娶你进门?从今往后,你就是夜府赘婿……”
“啊?”
谢尽欢动作一顿仔细打量阿飘:
“意思是拜堂成亲?飘,你是不是被叶师姐压力到了?”
“?”
夜红殇眨了眨眸子,做出啼笑皆非之色:
“我?被奶瓜压力?”
“嗯。”
“开什么玩笑,姐姐会忌惮一个没进门的丫头?我只是闲着没事提一句罢了,你不乐意算了,我消失了……”
“诶!”
谢尽欢感觉阿飘就是被压力到了,害怕奶瓜母凭子贵,所以想抢先拜堂占个大妇坑。
既然明白了阿飘的心意,谢尽欢自然不能当做开玩笑,拉住手道:
“能结为夫妻,我肯定高兴。只是成亲是大事,咱们总得回家选个良辰吉日,这是化仙老祖的洞府,感觉不太干净……”
“这里是天地本源,五行三界最干净的地方,杨化仙只是窃据于此的小虫虫,打扫一下就好。”
说话间,夜红殇抬起红色大袖,玉手轻旋,做了个‘起’的动作。
呼~
神庙之内,随之掀起微风。
继而无穷无尽的天地灵韵,就从四方涌来,石质神庙寸寸崩解,化为了无数碎屑,又在远处的重构。
咔咔咔~
谢尽欢能听到无数砂石碰撞拼接的声音,不过顷刻之间,所处神庙就只剩下了一座光溜溜的龟蛇雕像,煤球蹲在上面。
而远处则出现了一座崭新的宅院,整体由白石构筑,雕梁画栋十分漂亮,内部还有昏黄灯火,门外挂着匾额,写着‘夜府’二字……
哈?
谢尽欢左右看了看,有点难以置信:
“这能是幻象?”
夜红殇抱着谢尽欢胳膊走向院子,随口道:
“难不成还是真的?”
“呃……这确实有点太逼真了,我都看不出哪儿像假的……”
谢尽欢跟着鬼媳妇走进院内,可见院子干净素洁还摆着石桌石等。
屋里则灯火通明,中堂下挂着个金灿灿的‘囍’字,红布铺在放着烛台的桌案上,还摆着果盘,看起来和寻常宅院没任何区别。
谢尽欢有点分不清虚实,也不能抱着脑壳喊一句‘阿娘,我真的分不清呀’发疯,瞧见桌上果盘,就想拿起苹果想尝一口试试。
结果走在身侧的鬼媳妇,在手上拍了下,如同管教不规矩的娃儿:
“拜天地呢,老实点。”
谢尽欢见此把水果放回去,有些无奈:
“拜堂按理说得入洞房,就这么流程从简,怕是有点亏待你了……”
夜红殇自然知道拜堂的流程,眼神示意侧屋:
“呐~”
谢尽欢转眼望向西厢,可见阿飘还真是一条龙服务!
西厢睡房同样红烛招展,墙上贴着喜字,红色幔帐间是叠好的鸳鸯被,估摸连象征多子多福的花生都铺上了……
?
谢尽欢受宠若惊,但看了看‘看得见吃不着’的鬼媳妇,微微摊手:
“步姐姐和婉仪不在,不然还借车开开。现在洞房,嗯……我一个大老爷们,新婚夜在天地本源自己打,怕是会污染了北方天地……”
夜红殇双臂环胸,略显不悦:
“你到底拜不拜?”
谢尽欢早就把阿飘当媳妇了,补个流程也没啥区别,只要鬼媳妇开心就好,当下也没多说,仔细整理衣袍:
“那我来当司仪?”
夜红殇略微琢磨,觉得想名正言顺,还得需要个见证人,为此抬手打了个响指。
哒~
远处龟蛇神像上打坐的鸟天帝,闻声当即醒了过来,茫然环顾,而后屁颠屁颠飞到院中,从门外探头打量:
“咕叽?!”
谢尽欢瞧见此景颇为意外:
“你也能看到房子?”
“咕?”
煤球微微歪头,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神意思应该是——你脑子没事吧?鸟鸟这么大一双招子,能看不到这么大栋房子?
夜红殇也没计较这么多细节,勾了勾手:
“过来,帮忙当司仪,出去后奖励你一只大烤鱼。”
“咕叽!”
在煤球眼里,夜红殇就是要什么给什么,但也能把所有私藏小鱼干变没的神明!
为此煤球言听计从,连忙飞到了放着红烛的案台旁,开始摇头晃脑预备。
谢尽欢感觉这房子怕是真的,本想询问,却发现鬼媳妇效率极高,已经戴上的红盖头。
因为本就是一袭红裙,配上金饰和红盖头,还真给了人一种新婚燕尔的梦幻感。
谢尽欢眼神颇为惊艳,想想还是先把杂念抛去一边,拉着鬼媳妇站在红烛之前:
“那开始了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媳妇了,要出嫁从夫,谨记三从四德……嘶~”
夜红殇抬手给了个脑瓜崩:
“想造反?”
“呵呵,开个玩笑……”
谢尽欢站好之后,示意煤球开始。
“咕咕叽叽——!”
煤球以前在京城混迹,也见过不少婚礼,此刻抬头吆喝,应该是在喊:
“一拜天地!”
谢尽欢转过身来,对着外面的天地俯首一礼,夜红殇亦是如此。
“咕咕叽叽——!”
第二拜,谢尽欢转身面向中堂俯首。
瞧见空荡荡的座椅,谢尽欢十分可惜,毕竟老登不在,这婚礼着实缺了几分父母见证的仪式感。
但他能想到的事情,阿飘岂会想不到。
也在两人二拜高堂之时,远在天边的雁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