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长恨第八 第一次
待看清檀木匣中盛放的是何物时, 锦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很快,他伸出的手在那一瞬间想要逃走, 却先一步被人扣住。
许念攥住锦泽的手腕,将人拉向她, 头一次,锦泽变得如此单薄而轻飘飘, 只微微施力,他便随着许念的动作, 被拽到她手臂间。
许念踮起脚尖, 勾住了锦泽的脖颈,将头贴在他肩上, 喉咙的震动透过肌肤传来:“很高兴见到你,阿泽。”
“还有,我爱你。”
许念压下锦泽的后颈,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她捉住锦泽的手,五指嵌入他的指缝, 与他交握。
“不论你存在与否, 所在远近,我爱你这件事都是不会更改的事实。”
许念垂眸, 指尖勾起红绳,灵巧地系在锦泽的手腕。
流动着青色经络的肌肤和赤色的绳结形成强烈而耀眼的对比。
两人的十指相扣,红色的绳结也就交融在一起。
锦泽看着那对属于眷侣的姻缘结, 愣了许久。
终于,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抬起轻颤的羽睫,轻声唤面前的人:
“许念。”
“嗯?”许念笑着仰起头。
“谢谢你找到我。”他道。
“天地辽远, 世人海阔,即使如此,你依旧找到了我。”锦泽蹭了蹭许念的脸颊,湿漉漉的眸像下过一场大雨,在看到许念的那一瞬间骤然放晴。
“我似乎懂了爱是何种滋味,被爱又是何种感觉。”
“我爱你。”锦泽吻向许念的脸颊,“千千万万遍。”
闻言,许念笑得更艳,像一朵向日葵。
下一瞬,她猛得解下背包,踮起脚尖,手扶在锦泽肩头,与锦泽拥吻。
两人交叠缠绵的剪影在暖橙色烛火的照耀下,投落在床榻锦衾之上。
转瞬,衣料的窸窣声和肢体的跌撞声回荡在流银小筑中。
许念推着锦泽的胸膛,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他身上。两人连连倒退,最终仰倒在榻上,许念俯身看向气喘连连的阿泽。
她复又吻下去。
“哈……嗯……”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漾开。
锦泽抓住了身上狡猾的爱人,扣住她的后脑,将人禁锢在怀中,吻着她的唇,吞掉她的吐息,感受她的炽热。
直到两人同样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许念抽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情动的、透着粉色的锦泽。她忽地像只俏皮的猫,点了一下锦泽的鼻尖,却在对方即将捉住她的手时,狡黠快活地逃开。
她低下头,埋进锦泽的肩窝里,侧了脸颊,咬住他红透的耳垂:“阿泽,我早想这么做了。”
锦泽的喉结不断吞吐,终于聚齐一个完整的、战栗的话语:“……念念。”
许念却装作听不懂锦泽话中的羞赧和责备,再次亲了一下锦泽的耳垂:“你不想吗?”
“……”
锦泽的黑眸定格在许念的眼瞳里,眸中侵染了寒露,眼尾艳红色的情动越来越重。
终于,到了再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转瞬,他箍住许念,强硬地翻身,推倒在散落的衣衫里,欺身而上。
他吻了一下许念的眉心,而后顺着眼眸、鼻尖,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咬住了许念的唇,惩罚她的不成体统。
他撩开许念眼前汗湿的碎发,嗓音沙哑,喉结滚动了数番,眼里下了一场燥热、绵长的梅雨:“如何会不想,许念。”
“多想、多想拥有你,让你只属于我,让你离不开我,让你永远爱我。”
随着一个个字眼吐露,许念腰间的衣带被锦泽的纤指抽离,衣衫散落成夜色里的粉海棠,摇曳几番,凋零在地。
“许念,我八千年前便想如此做。”
“想得快要发疯。”
他的易容术在一瞬间褪去,青丝染上雪色,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眸中的瞳点成金色一线,像只焦渴的兽。
他无需再伪装,他便是她的阿泽。
锦泽吻在许念的纤颈上,绽开一连串的红梅,梅花瓣上染了夜露。
“我……想得要疯掉……”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喉间逸出一声压抑而沙哑的闷哼,懒懒地伏在许念的肩窝,听着她乱掉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音开始战栗颤抖:“……许念。”
“有时候,我会恨你。”
“恨你明明说过,说过……本君是你的,你会陪着本君,今日,明日,日日。”
他闷哼出声,心里的潮湿汹涌而去,眼中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在情动中,额上浮起细密滚烫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许念的脸颊上。
锦泽抱着许念的手露出数条青色的经络,跳跃着:“可你骗了本君,你将本君一丢便是数百年。”
“一次,两次,次次。”
“本君恨、恨透了你……”
“阿泽,我……唔……”许念想解释,但还来不及,就被人封住唇。
锦泽吻住许念的唇,轻咬她的小舌,尽数吞下她要说的话,让她只属于他。
许念融化在床榻上。
锦泽不允许她开口,只要她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但,本君更爱你……”
“不过,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你、你不要得意,更不许再弃本君而去,”锦泽的声音近乎变成低泣,微微哽咽,不知是因为眼下的情动,还是过往的苦涩,“否则,本君不会放过你。你可记下?”
许念喘息着,瞳中蒙上热雾,迷离而失焦,终于,看到了锦泽绯红的、情难自已的脸,她忽地作恶一样,支起上半身,勾住他的脖颈,压向自己。
她勾了唇,狡黠又恶劣,眼尾尽是挑衅的艳红:“仙君大人打算拿我怎么办?”
她支起身。
“你……”锦泽反仰起颈子,想要责难她。
然而,溢出的只有一声低哑勾人的喘息:“嗯……”
他喉间的喘息再也压抑不住,许久,精疲力竭地埋进许念肩窝里。
锦泽平复了一会,手臂撑在许念的身侧,低头看她:“本君定将你带回白鹿青崖间,千年万年,让你只能看到我,只能属于我。最好让你没有一丝心力去念其他。”
锦泽抱起一滩烂泥似的许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本君说了,累也要继续。今夜,不会放过你。”
许念开始在床榻上阴暗爬行,想临阵脱逃,奈何被人捉住脚踝。
锦泽欺身而上,从后抱住她:“姻缘结是你送的,按照凡人的礼节,今夜便该做行圆房之事。”
许念剧烈喘息着,不示弱地想要争辩:“刚刚明明做了。”
“一次而已。”锦泽咬住许念喋喋不休的红唇,“怎么能算?”
“你——!”许念气急,可已经没有争辩的机会,就再次被人推倒。
两人的剪影复又交叠,在楠木墙壁上拉长,延伸向永恒。
“不要再离开我,许念。”
“我爱你……”
许念听到锦泽黏腻情动的剖白。
天色微明的时刻,几声山鸟啼鸣中,许念终于被人放开,瘫在锦泽怀中睡去。
锦泽看着怀中人安稳平和的睡颜,垂首,银发顺着俯身的动作流泻下来,搔过许念的鼻尖,痒痒的。
许念无知无觉地向锦泽的怀中拱了拱,埋得更深。
锦泽眼尾的艳红渐渐消散,化为淡粉色,他轻笑一声,在许念眉心落下一吻:“晚安。”
“吾妻,许念。”
**
许念再次醒来,已到傍晚。
她缓缓睁眼,待意识回笼,想起昨晚自己和某人做了什么,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猛然缩进了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一只牛角包。
许念抱头,在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睡了,睡了,她把锦泽睡了!!!!
虽然不知道许念哪来的自信,忘记昨天自己一遍遍喊累想逃跑,却一遍遍被人扣住压在身下,竟然认为是自己把阿泽睡了,而不是自己被人睡了。
在一炷香的宕机之后,她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实,可是刚一抬头,她刹那间又不淡定了。
因为,她看到了某人白皙、肌肉虬结的赤裸胸膛正对着她的脸蛋,几乎已经怼在了她的鼻尖。
啊啊啊啊啊啊,阿泽没穿衣服,赤条条躺在她面前!!!
许念捂住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鼻血,视线却情不自禁地向下滑去,喉结随着他轻缓的呼吸不断滚动,肌肤如玉,透出薄薄的粉色,肌肉线条起伏清晰,宽肩窄腰,美得不可方物,许念的眼光顺着窄腰一路蜿蜒向下。
许念实在没忍住,看到了最后,包括昨天起了大用的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防止自己在被窝里窒息而死,或是血尽而亡,“咻”地钻出来,对上了锦泽的美颜暴击。
银发雪肤,鸦羽般的眼睫打着颤,在眼睑上打下一层阴翳。他的耳尖微微透粉,几绺长发垂落下来,随着他的呼吸摇曳。
好piu酿,好美味。
谁懂那种二次元养成电子男友成真,并且在你醒来之后,还乖乖地搂着你,用自己手臂给你当枕头的感觉!!!!
就问谁懂!!!!!!!!
许念觉得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实现打破次元壁,见证电子男友成真的幸运儿!
许念难以形容这种冲击,只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陷在软绵绵的云朵里,身体变得失重,连带着一颗心也有些轻飘飘。
梦幻而又美妙。
她抿着唇,伸出手,拨开锦泽额角的碎发,点了点他的眉梢,似乎是有所感应,锦泽纤长如鸦羽般的银色睫毛颤了颤,像是振翅的蝶翼。
他低呜一声,扣在许念腰上的手拢得更紧更加用力。
许念却像是逗弄幼宠的顽皮孩子,指尖轻轻划过锦泽的长眉,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了他的唇珠上。
绮念却难以控住地涌上脑海,一想起昨夜锦泽的唇吻过哪儿,许念的小腹就不禁一瞬酸软。
像火烧身似的,许念慌不择路地收回手,随手扯了一件衣服,披上就同手同脚地爬下床,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俯身穿鞋的时候,许念意外瞥见了锦泽剥落在地的浅紫色长衫,宛如一朵绽放的紫藤萝,在夕照下清雅淡泊。
但是只需定睛细看一眼,就能看到其中有一道刺目的血迹。
许念的目光和动作都僵住,盯着那刺眼的血迹移不开眼。
昨夜两人缠绵,不论是通过身体还是眼睛,她都可以确定,锦泽身上没有受伤。
那么,这个血迹是何人的?许念攥着外袍的手隐隐收紧。
锦泽他前段时间回了白鹿青崖间……难道他在那儿遇到过什么人吗?
甚至,不仅是遇到,他……与遇到的人交了手吗?
许念蹲在地上,正在失神,忽然背后出现一堵胸膛,猝不及防地紧贴着她,滚烫赤裸,将她拥入怀中。
许念忙从见到那道血迹的错愕中回神,还来不及反应身后贴向她的是怎样的身体,就连忙不动声色地将衣物塞回去,还遮起了暴露在外的血迹。
她不想让锦泽知道,她看到了这血迹。
做完这些,她警觉地偏脸看向身后人,怕身后人发现异样,但显然,锦泽还不大清醒,并没有什么察觉。
他嗓音慵懒沙哑,粘连着一丝还未散去的情欲,不知是否昨夜经历了第一次情事,许念嗅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锦泽却一无所觉,只眯着眸,焦渴地埋进许念的肩窝,吮吸她甜美的气息,滚动干涩的喉间逸出一丝滚烫的喟叹,擦过许念的肌肤。
“念念。”锦泽湿热的唇落在许念耳畔,一路辗转撩拨,迤逦向颈侧。
许念猝不及防被这样撩拨,瞬间招架不住,再加之那血迹带来的疑虑,心下的紧张和身体上的异样使她耐不住地挣动了一下。
“嗯……”锦泽闷哼一声。
许念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
室内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灼热起来,让人呼吸不顺。
许念刚平复下来的身体,再次染成绯红。
“明明说过累,却起得比我还要早。”锦泽咬了一下许念的肩头,利齿啃啮着,当作惩罚,“你骗我,分明还有力气。”
“呃……”许念腿软,倒向后,彻底倚靠在锦泽怀中,“我,我是在找一样东西。”许念解释,她真的很累,腰酸腿软,被吻过的地方还泛着红。
“什么东西,比本君还重要?”锦泽扣住许念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眼底的情欲暴露得丝毫不加掩饰,金色的竖瞳像是一只精准迅捷的捕猎者,将许念紧紧囚缠。
许念生出一种将要被人吃干抹净的错觉,战栗一瞬,连忙错开目光,将手心摊开,递到锦泽面前:“这个。”
是一颗丹药。
玉枕散人给她的。
锦泽目光落在许念的手心,并不在意,云淡风轻地移开,忽地倾身,偏脸看向许念,贴着她的耳朵道:“比起它,本君更想尝你的味道。昨夜,只是第一次,你还欠我很多次。”
锦泽说完,勾起唇,狡黠地盯着许念瞬间红透的脸,神色狡黠而餍足:“很多很多次。”
他又强调了一遍,就俯身吻上去。
却被许念手疾眼快伸手捂住了嘴。
“等,等等……”许念结结巴巴地低声道,目光闪烁,不敢回应锦泽焦渴的视线。她急声道,“这是长老们给我的丹药,现形丹,他们要我试探你。”
锦泽却满是不在意,歪了头,道:“现形丹又如何?”
许念仰头,着急地说:“他们在试探你,他们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阿泽。”
许念为锦泽的事情感到着急,但面前人却是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
“呵,”锦泽弯着轻笑一声,好像一只被人rua开心了的大狗,伸出舌舔了一下许念的掌心,“没有人能试探本君,况且……”
话还未说完,锦泽就叼住了许念手心里的丹药,喉结一滚,吞了下去。他扣住许念想要缩回去的手,利齿咬了咬许念的指尖,滚烫的舌卷起又打开,这才放了许念。
唇边落下银丝,他餍足而满不在乎地抬手抹去,道:“这种丹药也想奈何本君?”他冷嗤一声,“未免小瞧了我。”
许念看着锦泽吞下那丹药,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但看锦泽服下毫无变化,这才喘了口气,终于把心放肚子里。
锦泽抬眸,看着许念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目光暗淡下去,掩上一层阴翳,他垂眸道:“念念,若你疑我,惧我,都该告诉我。”
许念却摇了摇头,回应了锦泽的目光,道:“他们说这是现形丹,可我怎知对你没有伤害?所以,我从未打算在你不知情的情况让你吃下它。”
“……”锦泽心跳漏了一拍。
许念接着道:“阿泽,不论是之前我只知你是三清仙府的鹤梦仙君,还是如今我知道你是我的阿泽,我都从未想过要将这颗丹药给你。”
锦泽一怔,方才黯然下去的眼眸闪烁了几番。
许念看着锦泽,目光很认真:“我只怕他们会伤害你。”
锦泽哑然,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使,我只是鹤梦?”
“是。”许念点头。
锦泽的眼睫战栗了一瞬:“……为什么?”
“或许,”许念思索了一瞬,笑起来,“不论你是阿泽,还是鹤梦仙君,我都一次次爱上了你。只是,我之前不知。”
闻言,锦泽眼中的阴翳彻底散去,换上柔情蜜意的笑,他抬手抚去许念颊边的碎发,柔声道:“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会想要感谢那些试探我的人。”
许念不解:“感谢他们?”
“是。”锦泽猛得扣住许念的腰,将人拽入自己怀中,指尖狡猾地滑向她的裙带,“若不是他们,我怎能知道,你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我。你明明昨日便可将这丹药喂给我,但你没有,你选择了我,念念。”
“哈啊……”锦泽吻住许念的唇,剥下她堪堪拢在肩上的衣衫,“念念,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数万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幸福。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
“阿泽……唔……”许念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但面前只给她一瞬喘息的机会,就再次夺走她的呼吸,吮吸她的唇舌。
锦泽将许念抱起,仰头看她,抽离了碍事的衣服,道:“许念,你可知在深渊的那八千年,我有多想要见到你,就像现在这样。”
“你若知晓,也该可怜我。”
他将许念紧抱,两人彼此依偎,交缠的呼吸将流银小筑的空气都点燃。
他轻吻许念弓起来的粉颈,吻掉她滑落的泪珠,在情动中一遍遍呢喃,好似在祈求神祇俯首,垂怜他:
“我只想要你……”
-----------------------
作者有话说:众所周知,有一就有二,下一章预告:《第二次》
【一些碎碎念】
最近一直被锁,改到崩溃,三次开学也有很多事,收藏还掉掉掉,评论区也是静悄悄,心态不崩是假的。
但每次看到刚更新就有小天使看,还一直有几个小天使全订追读,就立刻奶自己一口,爬起来继续写。
加油吧,手手,抱抱小天使们,抱抱我自己。
春天已经来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等到春暖花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