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宋乘衣的行为狠狠得罪了那世家,但碍于玉慈尊者的情面也不能做的过火,但想必暗处的绊子也少不了。
郁子期知道宋乘衣平日里很忙,在昆仑山上,很少能看到她的影子,即便他想还人情,也总找不到人。
今晚倒是有缘能遇见宋乘衣,他定是要还人情才行。
“先不要急着拒绝,这是你所需要的。”郁子期道,他准备从储物袋中拿出要还人情的物品,却正好看见苏梦妩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顿了顿,拿到物品的手又收了回去。
“师姐。”苏梦妩喊了声,随后视线转而看了宋乘衣身前的男人。
这男人苏梦妩有些许印象,之前师姐在上外门弟子的授课上见过,之后的上课中,偶尔也能见到几次,但都没有说过话。
说起来,连名字也没有交换过。
苏梦妩笑道:“你好,我是苏梦妩。”
郁子期也笑着回了声,说了自己的姓名。
却没料到,在说完自己的名字后,郁子期就敏锐地看见眼前的少女瞬间瞪大眼睛,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随后慢慢拧起秀眉,漂亮眼眸眨了眨,将他从上看到下。
郁子期不明所以,但也不动声色地笑着,坦坦荡荡地任她打量。
他知道宋乘衣这一行人在花船上闲逛后,便询问宋乘衣是否可以一起。
郁子期的眼神望着宋乘衣,笑着问。
宋乘衣看着郁子期的眼眸,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还没等她说出口,便听见沉默的师尊突然开口。
“那就一起吧。”
桑行和桑知想自己到处逛逛,更自在,于是他们两便没有加入。
灵危到花船二楼去买了吃食,这时跟在宋乘衣身侧,只顾着吃东西。
宋乘衣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郁子期,连活泼的苏梦妩也罕见的沉默。
宋乘衣只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不过转而想想,又是了。
郁子期在书中也是师妹的爱慕者,不过在一众的配角中,他格外的与众不同,既不偏执,又不疯狂,表里如一。
在这本没有爱情就失去一切的书中,这样的人设是个罕见的好男配,但同时也没有竞争力。
更何况,他好像还是暗恋,为了不想给师妹造成负担,便将喜欢压在心中,最终在意识到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机会后,又潇洒地放手。
可能情敌之间是有心理感应的吧,宋乘衣想了一下,只觉得这是个修罗场。
好在她虽然不适应这修罗场,但她很适应沉默的气氛。
荷花池里的水十分的清澈,透过水,可看见里面彩色鹅暖石,小鲤鱼游来游去,玫红色荷花与粉色荷花交相辉映,荷叶碧绿,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
他们一行人就在此处停下,花香味迎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花船慢悠悠地停下,莲花丛中交换信物这是花灯节的最后一幕,也是最高潮。
此前相互有好感的少男少女们同行至此,可以在此采摘亲手一朵荷花赠给自己心上人,如果心上人接受了花,那就代表着接受了对方的心意。
“我心悦你,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你一起欣赏这良辰美景。”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谢无筹看到了对面,一清秀的书生正在对着一少女释放好感,书生的面容十分熟悉,正是在最开始向苏梦妩表示好感的那男人。
他面色干净,脸色有些红,眼眸很亮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的脸也有些红,但她并没有接,问:“我先前关注到你了,你也是对一容貌出众的女人求感情,但不幸运地被她拒绝,这次,你又向我示好,我有疑惑,我是那少女的替代品吗?抑或是你变心的竟如此之快,是个轻浮的人呢?”
书生浅浅地笑了笑:“并非如此,人生苦短,我的确是喜欢那姑娘,但她拒绝了我,我也并不纠缠,只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与她并无缘分,便坦然放下,不去纠结,我相信那也不是我的缘分,果然,我又见到了你,我觉得你很符合我心上人的标准,如果你拒绝了我,那我也同样会坦然待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好吗?”
那少女思索了片刻,便接下了,书生的脸上羞涩之意更重,但还是牵着女孩的手,两人相依偎着漫步在灯下。
谢无筹心中并无感觉,他对人世间的感情并没有统一的衡量标准,因而只能透过旁人的行为加以学**结和归纳。
从刚才的一幕中,他觉得人的感情是虚无缥缈,无所定处的,今日能喜欢上这个人,明日又能喜欢上旁人。
同时如果一个人不接受对方释放的好意,那这虚无缥缈的爱情就很快会熄灭,爱情需要不断的相互来往,或者一个人的恒久坚持,才有可能开花结果呢。
他想到了宋乘衣,宋乘衣对他释放的好意,他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点,但又不明确。
这种好意比师徒之情更过了一点,比男女之情又更淡了一点。
这种模糊的边界,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衡量才行,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供参考的范本。
虽然他不知道宋乘衣想什么,即将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宋乘衣绝对不是喜欢自己。
宋乘衣是他塑造出来的,他需要知道宋乘衣心中的所知所想,这样才能更好地去应对,用自己的方法去帮助她度过难关,让她更加完美。
苏梦妩的余光望了眼站在师姐身旁的郁子期。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郁子期,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前世那一丝一毫可寻的踪迹。
苏梦妩前世只听说过郁子期这个名字,但名字无法对得上人,她可能见过郁子期,但并没有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真正让苏梦妩对郁子期产生好奇的是很久很久以后,那时候师尊修为在修真界排名是居于首位,无数人只能仰望着他的身影,连他的一丝一毫也无法撼动。
但总有一个年轻人朝着最强者发起挑战,越战越败,越挫越勇。
那年轻人就是郁子期。
每一次郁子期望都是惨败而归,师尊毫发未损,强者之间的对决是生死相搏,按理说两人实力差距悬殊,但很奇怪的是,郁子期从来没有性命之忧,总是在伤好后又来挑战。
因此,郁子期的名号也渐渐地传言出来,他的过往也被好事者扒出来。
他在昆仑论剑时,来到昆仑,又在昆仑待了整整五年才离开,那五年中,他爱慕苏梦妩的事也被扒出来。
前世,苏梦妩听到这流言只觉得不可信,但一切都有留影为证,那是郁子期当时的师弟用留影珠记录下来的一些残影。
残影中,郁子期的脸看的不甚清晰,珠子中的那年轻人常常聚在苏梦妩身侧,为她鞍前马后,为她黯然神伤。
苏梦妩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因为当时献殷勤的人及多,她根本没有在意身边那沉默的郁子期。
因此桃色传言越传越广,后来,郁子期的好友向苏梦妩透露,郁子期的情劫就是苏梦妩,因而挑战也极大可能是为了她。
苏梦妩看了一会,便转移了视线,看向师尊,师尊的眼神只凝视着湖面上的荷花。
她微微叹了口气,采摘了一朵粉红色的荷花,在手心上把玩,最后插入自己的鬓发间。
她坐在低矮的船侧,窈窕腰身略前倾,美人对湖面自揽的画面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她肤如凝脂,面色妩媚,乌黑如绸缎的头发间别了一朵娇艳的荷花,白嫩的耳上流苏耳钉微微摇晃,几乎让人不忍打断这一场景。
郁子期也被苏梦妩吸引了下,随后笑着对宋乘衣说:“你师妹长得真好看,有这样的师妹肯定每天都赏心悦目。”
宋乘衣没理睬他,倒是宋乘衣身边那小少年抬眸睨了他一眼。
郁子期并没有在意,他对宋乘衣轻声道:“正好听说你在寻找某样东西,我偶然得知,便想赠予你。”
话音刚落,倒看到了宋乘衣有了反应,头慢慢偏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郁子期这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上下抛了抛,“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小瓷瓶上有清冽的药味,宋乘衣清楚地闻到了,她眯了眯眼,眼中透露出一丝丝危险。
郁子期表达自己的善意:“去那边说?”
宋乘衣望着眼前的青年,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般,随后颔首,跟着他一起朝着无人处走过。
几乎是他们身形刚动,谢无筹就注意到了,他侧了侧身,手肘搭在船栏上,望过去。
宋乘衣和那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满脸的笑意,双手抬起,表示自己毫无威胁,随后掌心向上,手心有一个瓷瓶。
男人嘴唇动了动。
【这是我送你的,请你收下,是我的一片心意。】
宋乘衣的侧脸线条清晰寡淡,望着那男人的掌心。
谢无筹看见宋乘衣缓缓抬起右手,从那男人的掌心接过那一片“心意,”
两个人站在原地,又说了好些话,夜风吹起两人的头发。
谢无筹慢慢地笑了起来。
郁子期不知为何觉得有股冷意遍布全身。
花灯节结束后,因时间太晚,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一晚。
谢无筹静静地坐在房间内。
桌子上有一个包裹着冰雪形成的琉璃珠在慢慢融化。
这是在回来的路上,宋乘衣送给他的,说是礼尚往来的礼物。
水一滴一滴地从珠子上渗下,在快要散开的边缘,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触,湿润的触感传到手心,指尖聚起一点白茫茫的微光,将那化在桌面上的水又一点一滴地凝在那栀子花苞上。
他的动作很细致很缓慢,流动水滴是液体,但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了一个相对静止不动的水球包裹着花苞。
这是用灵力包裹着的,只要他指尖灵力撤回,这便如一盘散沙落下,只留下这一朵小小的花苞,不到几日就会枯萎,最后被丢弃。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
希望能得到宝们的支持,写的很辛苦,但绝对的认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预收求收藏捏————
【和离后,被钓系仙尊引诱了】
沈渺与燕如玉自小定下婚约,青梅竹马。
十六岁那年,燕如玉被仙宗看中,沈渺决定跟随他前去昆仑仙山。
燕如玉年少成名,天赋卓绝,从未筑基凡人,到一剑霜寒的剑门魁首,只用了短短五年。
昆仑山众人都认为她与燕如玉并不相配。
因她毫无修行天赋且是个药罐子。
与燕如玉相配的是同门师妹宁栖甜。
小师妹自小众星捧月,性格骄纵傲气,实力强劲。她看不惯燕如玉,因而常常与其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