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平日里的样子,形成巨大反差,刺激他的感官,让他不想在这种事上服输,所以他的确有些失控。
这不得体。
但他不是色/鬼。
谢无筹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没对任何人的身体动过心思。
能刺激他的只有鲜血、痛苦、永无止境的欲/望。
他最初被宋乘衣吸引的,也是这些。
而不是这令人满意的情/事。
但当听到宋乘衣要与卫雪亭结契后,谢无筹却骤然升起了欲望。
那种要争夺的欲望。
他先前一直放任卫雪亭与宋乘衣。
他以为卫雪亭不过是宋乘衣打发时间的东西。
没想到宋乘衣居然来真的。
宋乘衣从身体的欲望,变成了拥有卫雪亭的欲望。
从另一方面来说,是否是卫雪亭得到了宋乘衣的爱。
卫雪亭征服了宋乘衣的爱。
谢无筹不想这么说,但他得到的是宋乘衣的敬重。
而卫雪亭得到的,却是宋乘衣的身心。
谁胜谁负,自然一目了然。
谢无筹只觉得先前的兴奋,此刻全然化为不甘。
他也得到过宋乘衣的爱,但他却抛弃了。
谢无筹不做后悔的事,但此刻却有些淡淡的后悔。
后悔给卫雪亭抢了先机。
杀了卫雪亭又有什么用,宋乘衣还是会在心中保留他的位置。
谢无筹扯了扯唇,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有道德的人。
想要什么,就去得到便罢了。
这些时日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一扫而空。
他要争夺宋乘衣的爱,要让卫雪亭陷入绝望中。
他的心都在兴奋地战栗。
这是一种崭新的欲望,这是新的目标。
他不仅要宋乘衣的恭敬,更要她的身心。
他可以是宋乘衣的师尊、义父、爱人、伴侣。
*
宋乘衣带着谢无筹来到高阶境。
高阶境内是微风和煦的春日。风吹在身上都带着暖意。
谢无筹看到宋乘衣站在树上,看着那巨大的灵台。
灵台上是这些时日,经过最后的角逐,剩下的佼佼者。
高阶境中还剩下十四弟子。
距关境还剩六日。
谢无筹看到了宋乘衣的灵分排名。
她排在第十四名,共为六十七灵分。
宋乘衣破了低阶境,算得上她淘汰了境内,除了她外的所有人。
但即便如此,她的灵分也是垫底。
低阶境内,每淘汰一个弟子,便只能算为一分。
谢无筹也看到了梦妩的灵分。
她排在第十三,二百一十四灵分。
这倒让谢无筹有些惊讶。
因为梦妩的实力能撑到现在,没有被淘汰,倒让人诧异。
谢无筹的思绪还未完全收拢,一道剑光便至于眼前。
剑气如虹、危险迫人。
谢无筹淡漠抬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宋乘衣已抽出一把剑,挡住其继续朝前。
但那剑光实属太危险。
泛着寒光,冰冷彻骨,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姿,便要击穿宋乘衣的剑。
宋乘衣的剑并不是把上乘的剑,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灵力。
剑身微有裂痕,如要崩断。
宋乘衣当机立断,抽剑,竟是要用掌心去触碰。
谢无筹站在宋乘衣身后,笑意这才微微一凝。
即便宋乘衣锻体,她的掌心接这愤怒下的一击也要付出些代价。
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刚弹出,那剑光却在危机关头,硬生生地顿住。
那剑光骤然调转方向,朝湖面而去。
湖面轰然巨响,水柱冲天,抽刀断水,如镜湖面竟都被断成两半。
来人出现在宋乘衣对面。
雪袍黑发,面容温润,额心一金色莲花。
“师尊?”宋乘衣道。
卫雪亭看着宋乘衣。
卫雪亭与宋乘衣做过多少次,只一眼,便看出她脸上仍残留着情意,鬓发湿润、
他攥紧双手,掌中不断落出鲜血,他却死死地按着着掌心翻卷的血肉。
很疼。
但也让他足够愤怒。
他控制着转移了看向宋乘衣的视线。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地眼眸潮湿。
但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不能让宋乘衣知道。
宋乘衣说了喜欢他,要与他结契,但这场景,他却不能亲眼见证。
全都是谢无筹。
怒火让他的眼眸灼热,额间金莲愈发滚烫烧灼。
他眼睫一敛,只身影微微一闪,转瞬间便已到谢无筹面前。
谢无筹也没有躲闪。
他眼眸淡淡地看着卫雪亭。
谢无筹漫不经心地整了整领口,雪白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蜿蜒而下,青紫交叠,喉间上下一道被勒的痕迹。
暧昧、隐秘。
皆便映入卫雪亭眼底。
那是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行为。
谢无筹好整以暇地看着青年眼眸愈发灼热,睫毛眨动间,泪珠倏然落下。
卫雪亭愈发痛苦,他就感受到愈发地快乐,是一种极端满足的快乐。
“我的。”他手抵在唇边,无声地启唇道。
下一秒,一道包含着愤怒的拳头,便落到他的脸上。
谢无筹近乎恍惚一秒。
脸颊传来刺疼,他才感受到什么。
卫雪亭另一拳又袭来,谢无筹冷冷地握住了。
他也攥紧拳头,挥舞在卫雪亭脸上。
两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两人都没有使用灵力,只单纯地用力量进行比拼,就像是只有这原始的力量才能更显出独特。
宋乘衣站在一旁,眼眸微皱,仿佛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不该制止。
一方是她的情人,一方是她的义父。
但实际上,宋乘衣却很冷漠。
卫雪亭打架,宋乘衣能理解,但谢无筹也不愿服输,加入这场打斗闹剧,这倒出乎宋乘衣意料。
不过,也许是谢无筹男性力量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