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怀里猎物的动静,她头也不低,轻笑一声宣告后续行程:“我送你去教堂,让拉斐尔为你治疗一下。”
这句话半真半假。
送去教堂是真,让拉斐尔治疗是真。
不过时机嘛,要由玩家来决定。
岑玖没走寻常路,为了避开这个时段的拉斐尔,他有不小的概率可能在图书室处理公文,她从窗外把赫塞投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单手一撑,轻巧翻窗进去。
从窗台滚落在地上,赫塞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甚至没有能力自己翻身,趴在地上很是狼狈地低语着什么。
好心的玩家帮他翻了个面,自费用水囊中冷水泼到他的脸上,说出了经典台词:“赫塞,醒醒。”
醉成一摊烂泥黏在她身上,除了呼吸毫无反应。
好像太粗暴又有点不妥,她换了个更平和的语气:“醒醒?”
她是在扮演热心冒险者,而不是趁机劫财劫色的绑匪。
——也没反应。
耐心到达极限的玩家用力一按:“醒醒!”
要害遭受痛击,赫塞痛呼出声:“呜……!!”
他还没喊完,就被岑玖及时捂住了嘴。
赫塞任由自己埋在她的怀中,双眼迷醉地看着她许久,感受到细碎温热的触感游走在身躯上,最后缓慢地反应过来:“阿玖……?”
“你总算清醒了。”她没有停下手,仍在认真地执行纯手工的搜查动作,“抱歉啦,我家不能让你过夜,才一张床呢。”
他的眼眸因她的动作蒙上又一层水雾,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嗯……?”
——那这里又是哪?
赫塞问不出来,酒精麻痹了他的大部分意识,也麻痹了他的判断能力。
揽着他的手不满地作钳状捏住他的嘴,她的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传达到了耳中:“赫塞,不要这样叫,会让人误会的。”
只是简单地搜个身,检查下有没有关键道具罢了。
意识混沌的赫塞又开始听不懂她的话了:“……?”
什么让人误会?这里没有别人在吧?
他用私下练习了成千上万次、初次对有且唯一的目标使用了讨好的动作——
他吐露殷红潮湿的舌尖,带着香甜的酒气,轻轻地舔了下夹在他嘴边的手指。
仅仅是一下,像是在炎热的夏天舔舐到冬日藏匿的碎冰般,他餍足于此。
他触碰到了,阿玖的肌肤。
赫塞挑衅般的举动并没有让岑玖慌张移开,她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唔!”
因疼痛溢出的叫声再度被她塞了回去,她的食指与中指比出胜利的手势,压在他湿漉漉的舌面之上,对他进行了物理沉默。
她搜查结束的另一只手滑入松开的衣领中,他繁复堆叠布料的领口像是奶油裱花般欢迎她的到来,沾染体温的丝绸材质臣紧贴私密领域的手,没有任何阻拦任她轻易就摸清了他装备下没有藏有武器,有的只是温暖的躯体。
弱点暴击,赫塞轻咬住口腔中的“止咬器”,痛苦的颤抖通过内外链接一同传递到岑玖的感官之中。
她沉下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你是阿玖。”
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她,他才会忍受到现在。
他在坊间流传私印的书籍学习过,就算只是咬了她的手一口,这种事落在恪守条律的父亲眼中,也是罪过,是破戒。
他和父亲不单是骑士,更是向教会发过誓的信徒。
但那又如何,只有阿玖,唯有阿玖,她是例外。
只有她才能对自己
做这些……过分的事情。
就像母亲之于父亲。
他这台词让玩家无语凝噎:“……不怕你父亲再给你动刑吗?”
赫塞努力仰起头,又被她的手按下去,饱含春水的双眸无助地望着她,黏黏糊糊地挤出一句话:“我……我们可以结成誓约……请和我结婚?”
【赫塞·费尔南德斯·奥尔特加向你提出缔结契约请求】
……系统好像弹出来一个不得了的通知。
“抱歉,我拒绝。”
岑玖想也没想,直接选择了【否】。
玩家收回手,沾染的涎水在他凌乱的衬衣上抹擦干净。
论如何一句话败兴,自己和他很熟吗?这就求上婚了?
“……”
“……赫塞?”
【昏迷:受到刺激,昏迷不醒(持续时间:未知)】
好像被她的答案刺激到昏过去了。
棕发青年闭上双目,安详地昏睡在她的臂弯中,岑玖恰能看到他这个角度展示出下颌优美的弧度。
她捏着他的下巴疯狂摇晃:“起来!”
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问呢!
但这次不管玩家怎么扭打按压泼冷水,赫塞都醒不过来了,昏睡得死沉死沉的。
岑玖无奈地将他移到了床上,好心整理了下他因自己凌乱的服装。
算了,东西已经到手了,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了。
点亮烛光,她手中一串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宣告今夜小插曲的结算时间到来。
【赫塞随身携带的钥匙串:这串钥匙能打开奥尔特加庄园绝大多数的门锁。当然,家主的房间不在其中。】
但也够用了。
玩家愉悦地收下今晚用途最大的战利品:“先借我几天吧。”
当然不是立马使用,她打算藏好钥匙,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去庄园摸摸宝。
为了玩家体验哪有刚丢失钥匙就换锁的,这又不是什么监狱逃脱模拟器。
岑玖搜寻房间死角,最后将钥匙藏在了书桌抽屉与桌肚间的夹层。
刚藏好,过去常在这个休息点的事件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牧师关切的问候。
拉斐尔声线是岑玖再熟悉不过,温凉如玉。
“阿玖,你在里面吗?”
几乎没有时间给她回应,他又立刻补充一句,拔高了声调:“这次回来,需要我帮忙吗?”
第97章 有罪之人
岑玖顿了顿要起身去开门的动作。
他说的话……现在怎么听起来有点催命的急躁在里面?
还有来得真快, 不会是恰好看到她点亮了房间的灯吧?
总之,她少见地怀疑了下门后之人,因为这个拉斐尔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急。
而且在教堂住的那段时间, 他好像根本没有在夜间敲过她的门。
难道……
玩家的目光移到了瘫睡在她床上, 不省人事的赫塞。
——是这个角色带来特殊事件?
在安全地点和空气斗智斗勇思维风暴了半刻,玩家打开了门。
“拉斐尔,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果酒气息的热情拥抱, 环着他的腰把他往房里带。
拉斐尔神情有一丝古怪的犹豫,视线游移在房间中:“阿玖……”
“快过来!”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把他扯到床前,指着上面睡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询问他,“他这样能治吗?”
本来就是要找牧师过来的玩家理直气壮, 一点也不带心虚的。
“……”
看到赫塞的第一眼, 足够让拉斐尔眯起眼,眉头紧锁。
在阿玖床上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酣睡如泥的,无疑正是老奥尔特加的次子。
只用一眼, 经验丰富的牧师就确认了赫塞的症状, 转过身告知玩家:“阿玖, 他没事,只是酗酒导致的。”
玩家像往常那般, 很自然地提出了治疗要求:“你能帮帮他吗?不然赫塞这样回去奥尔特加老爷肯定饶不了他的。”
没有预想中的符合心中印象的回应,银发的牧师偏过头, 移开了视线。他用行动回绝了玩家的请求,气氛一瞬间在此凝固,陷入沉默的尴尬中。
半晌, 玩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过身侧头望向他:“拉斐尔?”
他的反常的拒绝很有效,至少岑玖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了他身上。
苦楚酸涩,胃在翻腾,拉斐尔咽下喉中逆流的酸水,它带来不适,灼烧着他的理智。
绷紧的丝弦腐蚀断裂,他不受控地冒出心中话语:“赫塞?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