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游戏中心的玩家才是明智选择,这个角色真是瞎了眼。
岑玖不是什么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她可没有供着一个对自己态度不友好的对象给自己找不爽的爱好。
“真遗憾。”岑玖直接对他下逐客令,“那你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真遗憾包里那些证物他是看不到了。
“哼……”
马丁搓揉鼻子,他闻到了屋里飘出的饭菜香气,不由得踮起脚尖越过她打量室内的环境,就看到一只猛兽幼崽直直盯着他,冲他哈气。
还有一个肤色与艾利亚斯人不同的青少年,正用一双怪异的眼瞳阴恻恻地盯着他。
“贱民?你收养的居然是一个泥巴贱民?!”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火枪,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他倒在了地上,庭院的砖地硌得他痛呼出声:“嗷!!”
岑玖感到有人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回头看去,阿利库仰起头冲她拼命摇头,眼中充满担忧。
孤身流浪的那些日子里,他见过这种人,携带的武器总可以让任何猛兽轻易丧命,就算是玖,说不定也……
“没事的。”岑玖微笑安慰他,她一脚踩在了掉落的火枪上,挥动手腕让在脚边对这个危险武器非常好奇的小花回到屋内。
马丁还在地上捂着腹部,蜷成一团,他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脑中一片空白,瞪大双眼看着她脚下的上一秒还在自己手上的武器。
“我有教会见证的合法收养资格,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岑玖首次装备上另一个武器,指腹搭在扳机上,黝黑的枪口指向治安官的头颅,语气沉稳,“还是说,你想要和我玩一场神见证的裁决?”
“……不,我只是看到了一只蝇虫,美丽的女士,请、请原谅我……!”死到临头,马丁开始说出违心的恭维,可惜他的水平和加西亚一样,让人听了直摇头。
“我也看到了一只蝇虫,趴在地上的蝇虫,它软弱无力,不敢伤害任何人,真是可悲。”冒险者指尖轻击着扳机外廓,“可悲而无害……但只有这样,人与虫豸才有共处的可能,不是吗?”
“是的、是的、它不敢伤害任何人!”
看着那把海盗制式的火枪,马丁想起了一些听闻过的荒诞传言,现在它们化为了实体的恐惧,迅速蔓延全身。
她扬了扬枪口,看向庭院外吃草的马匹,对他下令:“滚吧。”
不敢再多说一句,在极具杀伤力武器的威胁下,气焰嚣张到来的治安官变成了一只落荒而逃的蝇虫。
他咬着牙,在对准自己的枪口之下,夹紧马腹,头也不回地跑了。
“吃饭吧。”岑玖一脚将脚下的战利品踢入屋内。
关上门,她将受了惊吓的一人一猫一起抱在怀里,安抚地摸了摸头,“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把门窗都关好。”
阿利库紧紧地回抱她:“我会保护小花和家的。”
他很清楚,这个冲突是由他引起的,他会主动承担相应的责任,不拖监护人的后腿。
岑玖放开危机一结束就赶着去吃饭的小花,双手揽着阿利库往饭桌边上走,叮嘱他:“嗯,不要给我之外的任何人开门。”
这次的事件提醒了她,安全点在特殊事件发生时,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就算庭院面积不绝对是安全区,但在室内这个系统认证的安全屋从游戏设计上来说,至少应该做到绝对安全吧?
这不是没有战斗技能的游戏吗?总不能不给玩家去保障养子安全的解决办法吧?
如果这样还出事,她就立刻读档退出游戏向七色弦投诉。
真这样的游戏还怎么玩?
岑玖抱紧了怀里的阿利库,直到察觉他有点喘不过气。
“……吃饭吧。”道歉是不会道歉的,只是一个爱的怀抱而已,他明明也乐在其中。
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温暖柔软的怀抱,阿利库看着她的双眼,再次保证:“我会的,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会乖乖听岑玖的话,就算对方限制他的自由,她都是为他好。
“好了好了,我相信阿利库。”岑玖再次摸摸他的头,缓解他因此萌生的不安。
玩家对得罪一个建模都是复制粘贴改的角色完全不虚。不管怎么看,她这都是反击防卫,是对方先挑事的。但她也无法保证这个威胁是否真的有效,对方是否真的不敢来报复玩家。
时机太差了,治安官不能死在小镇上,这会给所有人都带来麻烦。
玩家为这个谜语人任务收获了一个潜在的危险,这真是太棒了。
倒也不是一个正面的收获都没有,还有在这个爱与和平的游戏中基本用不上的战利品:
【治安官的燧发枪:殖民地治安官的标配,重量与口径皆比军队的更加轻便小巧,适合平日携带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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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磨蹭了好久,放假一定试着加更加速进度……
第67章 无事发生
这种量产燧发枪, 重量和玩家手上那把打怪掉落的短火枪相差无几,威力倒是低多了,没有陷入绝境危机时只能一直在替补席。
带两把虽然火力充足, 但占背包空间, 有点没必要。毕竟游戏开始到现在,岑玖绝大多数时候用的还是那把求生匕首, 这只是一个爱与和平的生存模拟游戏。
吃完饭, 阿利库洗完碗出来,岑玖便将这把用不上的燧发枪丢给了他:“会用吗?”
阿利库抱着这支长度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武器,懵懂摇头。
目前没有稳定的弹药补充方式,岑玖放弃了训练教导他的打算,告诉他持枪注意事项后,直接上手在他身后指导他:“不用怕, 就这样……举起来, 对准前方的敌人。”
她靠在阿利库身后,轻易就将低一个头有余的阿利库完全拢在怀中。他如同她的提线木偶,任由她带动他的手微调成正确的姿势。
在她温暖的怀抱与操纵中,阿利库觉得手上的枪变得轻飘飘的, 不再那么可怕。
一切都有玖在身后承担。
枪口从地上对准了在室内另一半咬球玩耍的小花, 它玩得开心, 看到黝黑的枪口对着它,还“喵”了一声。
它不知这个奇怪的铁器就是杀害它母亲的同款凶器, 完全没有要防备的戒心。
等等……
“对准……”二人指尖纠缠,她抬动他的手指, 放在了扳机上。
不对……为什么要这样……
“然后按下扳机——”
下一步,不用她再手把手教导,温热的气息附在耳边, 阿利库身体下意识跟随她的话语。
“砰——!”
玩耍中的小花被岑玖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配音惊吓到炸毛,迈开四条腿扑到她靴下,用咬鞋带发泄不忿之情:“嗷呜呜……”
它很信任这两人,尤其是岑玖。可也不是对她们的情绪氛围一无所知。
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猫看她们表情语气,就知道这两人刚才一定做了对不起它的事。
它下次再也不让那种危险的东西对准自己了!
挠不到那个高高的口子,它就咬这个罪魁祸首的美味皮革鞋带!
岑玖有点心虚,就放任它挠鞋玩绳。
小花没心没肺地和靴子玩得火热,家庭的另一位成员则被玩家的恶作剧吓得不轻。
阿利库感受到她耳边炸开的声音,还有她带着枪撞在他肩上模拟的后坐力,身体脱力滑落在她怀里。
岑玖松开紧顶在扳机后的手指,将枪放回到他手中,笑道:“吓到你了吗,但你学会了吧?”
下次可就没有她当保险栓了。
握紧冰冷的火器,阿利库欲言又止,最后埋在她怀中,小声复述她刚才教导的注意事项:“……不能把枪口随意举起对准别人。”
玖是因为他阻拦的举动生气了吧,他那时对玖丢失了信任。
说好了要互相依靠,做互相信任的一家人……
幸好他刚才没有阻止她,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就是她小小的惩罚。
“对,记住了。”岑玖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惯例临走前吻在他额头上,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我出门了,好好在家哦。”
她弯下身,想给依旧和她鞋带纠缠不清的小花也来一个告别的亲吻。结果它拒不配合,爪子实实钩住了鞋带,四条腿发挥出了抱树干爬树的经验,扒紧不放,整只猫变成了她靴子上的挂件。
敦实的小花重如实心铁镣铐,咬着她的靴子鞋带不松口,记仇地哼唧:“嗷呜呜呜——”
你们刚才用那个东西指着猫了对吧?净知道拿猫寻开心!
带我出去,我不要和那条只会听你话的狗待一起!
否则,否则……
小花加重了咬皮绳的力度,喉间哭诉般的“呜呜呜”更大声了。
系统充当它的翻译:
【瓦伊塔里想跟随在你身边!】
……你很难拒绝一只小猫泪汪汪的请求。
岑玖叹气,拍了拍小腿上的黑斑橘猫大挂件,叮嘱它:“出去不准随便吃喝路边东西,不准离开我身边。”
感知到冒险者松动的情绪,小花似懂非懂地点头,撒开爪子跳到地上,迫不及待地挠了挠代表禁闭的门框,炫耀地冲阿利库抬头:“喵~”
快走吧,留那条狗单独在窝里!
自觉亏欠的阿利库抱紧了手中的武器,挤出一个微笑:“我一个人也可以……”
“放好枪吧,有危险再拿出来。”
看到他的表现,岑玖再次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地带上猫和鱼竿出门了。
目送她出门,锁好门一人在家的阿利库,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因为她临行前的那个安抚烟消云散。
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故作坚强,她什么都知道。
自己的一切想法在玖的面前无所遁形。
诚然,在那只猫被带回家的那一刻,阿利库便知道了自己不算岑玖最疼爱最独特的孩子了。
……我要当她最有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