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玖再清楚不过贝拉说的是假话,她们赶了一路,途中几乎是没有留有休息的时间,到城后瘦弱的贝拉就只喝了瓶玩家给的药,哪有吃饱了?
但安亚尔可不知道,部落的猎人可不会和送到眼前的食物客气。她双手接过这份喷香的炸鱼肉派,小声用艾尔语道谢。
安亚尔跑得飞快,捧着食物一下就跑到了视野之外。岑玖听到了羊驼的“嗯嗯”叫,猜测她是和树后面的羊驼待一起了。
查罗掰下手里炸鱼肉派的一半,一边直接塞到贝拉嘴边,一边问岑玖:“这是你家的孩子吗?”
岑玖看着贝拉面露难色地不得不把递到嘴边的食物囫囵吃下,笑道:“暂时算是,照看一下。”
“咳咳!”吃得太急,贝拉不幸被呛到了,查罗立刻冲上去拍打她的后背,她的身高在查罗的对比下像个小一辈的青少年。
贝拉缓气,查罗便无言递上了一瓶还剩一半酒,前者想都没想便接过灌下。
打开柜门中是一柜子的酒瓶,查罗再拿过两瓶没开封的,顺道招待家中的客人:“要来点吗?”
冒险者也不和她客气,接过就是喝。
【饮用麦芽酒:感知+1(持续时间:五十九分钟)】
味道很淡,度数很低,查罗是把这些廉价的麦芽酒当水喝。
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窗外灌入,这时适当饮酒的好处便显现出来了,岑玖不觉得冷,只觉得有些脸上发烫……脸变红了也说不定。
但岑玖觉得贝拉的脸一定比自己更红,她连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地在抹眼泪,却怎么都抹不干净,越抹越多,和初见时在玩家客房里的情景十分相似。
她抽噎着说::“我想要休息了。”
阻止不了自己掉眼泪,贝拉可以选择不让别人看见,这个“别人”的意思在现在约等于岑玖。
看着一边沉默着把酒当水喝的查罗,岑玖觉得今天做客时光就到这里了,爽快地放下空瓶转身离开:“那明天见啦。”
挥手告别,冒险者走到树后,牵过焦糖色的羊驼,准备回到自家安全点。
而安亚尔见她一过来便立刻站了起来,擦去嘴角食物碎屑,问:“你要回镇上了吗?”
好心的冒险者对小朋友施展了抚摸头部之术,摸到了安亚尔重新戴回的帽子上:“不是,是要回我这里的家,你要来吗?”
听岑玖没有立刻回去的计划,安亚尔语气有点失落:“……我也可以去驿站住一晚。”
岑玖说出猜测的地点:“茸茸驿站?”
一看就是和阿普关系匪浅的地点,奎斯佩的人把那当安全点也不出奇。
安亚尔点头,闪到了羊驼另一边躲避这个成年人伸来的魔爪:“谢谢你维护我,那个守卫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开始要追我。”
岑玖对此感到迷惑:“她追你前没说什么吗?”
艾尔语算不上精通的安亚尔想起这个也迷惑:“说了,我有一半听不懂,大概是让我停下。”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又没做错什么?”
安亚尔在寒风中瑟缩了下:“我是偷溜进来的,我没有阿普那样的文件……”
“这是我一个人跑出来的,阿姆她们也不知道,阿普总是提这个城市……”她说完,顿了一下,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起来,“除了没走城门进,我什么坏事都没做,那她为什么只叫住我?”
看安亚尔尚在发育中的身高,岑玖道出推演的真相:“可能看你是个小孩吧?”
那个守卫看着是莱利的手下,安亚尔一看就不是本地居住的孩童,问一下也正常。
岑玖想就算安亚尔被逮到了应该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用现代人观念来看她还是个小孩嘛。
安亚尔又脸红沉默了,她还来不及反驳冒险者什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受凉的喷嚏,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外套抱怨道:“早说了不该擦掉战纹的。”
玩家了然,之前清凉方便的装束打
扮突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要走了,这个给你,是我家以前剩下的。”
安亚尔说出现就出现,说走就走,一溜烟跑没了影。
等岑玖回过神来,只看到羊驼鞍上一袋方砖包装的道具,是安亚尔给玩家留的谢礼。
【小份的烘焙可可豆:一般而言,它是用来做饮料。】
很小一袋,只有巴掌大小,估计是安亚尔路上的口粮?
放好这份意外收获,岑玖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已经紧闭的窗户,里面的烛火依旧亮着。
还是等明天再问问贝拉吧……
好感度不会骗人,岑玖相信自己要是问贝拉,她是会对玩家说实情的。
今日任务的信息情报收获良好,岑玖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回到了位处金瓯城的安全点。
在玩家正准备开门时,店铺大门先一步从内部打开了。
一身居家内衬打扮的棕发男人上前给了她一个归家的拥抱,激动得把她埋入自己富有弹性的胸肌中,岑玖感官一瞬间充斥着他浓郁的气息。
赫塞像是见到主人归家的大狗,止不住内心的激动:“阿玖,你回来啦!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了,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
岑玖抬手捂住了他说个不停的嘴,赫塞没说出的台词瞬间变成模糊的“嗯嗯啊啊”。
这个家里也迎来了麻烦的不速之客。
第136章 一个一个来
在入口闹了一阵动静, 不请自来的赫塞学会了闭嘴先关上房门。
他靠在这扇暂时无法开合的出口上,身体滑落到能仰视岑玖的高度,委屈地看着她:“阿玖, 我能留下来吧?我已经在这里洗过澡了。”
他问是这么问的, 实际行动已经把出口堵死了,没有一点想要自主离开的意思。
岑玖只觉得他这死缠烂打的样子好笑, 握过他的双臂把他从门上拉了起来, 赫塞立刻慌张得白了脸,黏在她身边发出了哀求:“还要出去吗?水要凉了。”
岑玖不言,拨开他向门把伸手。
赫塞肉眼可见地低落起来,但还是待在了原地,没有继续纠缠上来,大声唉声叹气:“好吧……”
冒险者无视他的沮丧, 伸手在门把手上, “啪嗒”一声锁上了屋门。
一直注意她动作的赫塞一扫阴霾,又紧紧凑过来,像是讨食的宠物般拖长声调呼唤主人:“阿玖……”
岑玖推开他要贴上来的脸:“够了,你突然出现真是吓我一跳。”
完全不懂这家伙跟着玩家的踪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幸好贝拉没过来, 不然受惊的不止是自己一人了。
“哈哈是吗?”沉浸在与她独处一室的喜悦中, 赫塞的声音飘飘然地说起今日的经历,“我本想着去找你, 但听玛利亚说你和格瑞罗有事出去了,就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你。”
赫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所做的行为已经越过了正常人范围, 毫无忏悔之意。
“你是跟踪狂吗?”岑玖微笑着给他一个结实的腹部重击。
“咕唔——!”
玩家大量力量属性加点下的不留情一拳不是那么好受的,赫塞没有任何防备受到一击,血条瞬间下降了一小截。
遭受如此对待, 赫塞还是坚持己见,捂着腹部为自己辩白:“阿玖、阿玖听我说,巧合而已……”
巧到刚好见到一整天都很忙碌的玛利亚又恰好得知玩家的行动信息?
玛利亚是那种会主动向赫塞汇报玩家动态的人吗?肯定不是。
岑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等着他更多的解释:“还有呢?”
抓紧她态度软化的时机,赫塞从她背后弯下身,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诉说着像是神志不清的呓语:“阿玖……阿玖……”
这个地方对赫塞来说意义非凡,今晚也是属于二人的独处时光。
“我想和你在一起,镇上碍事的家伙真的太多了。”他俯首在她的颈部,见她没有闪躲之意,细碎的吻缓慢落在后颈上,带着生涩的停顿。
很遗憾的是,他过于狂热的舔吻让这不像是恋人间的耳鬓厮磨,更像是大型犬对主人的热烈示好。
岑玖感到脖颈间湿漉漉的一片,这不太妙。
“我要洗澡。”
在事情继续变味之前,岑玖再次推开了他,一手推开他潮红的脸颊,一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中止了这场会继续下落的狂热亲吻。
赫塞愣了下,主动后退啄吻了她抵在脸上的手心,应道:“好。”
随后他一把将她从臂弯中抱起,这绝对是赫塞第一次尝试这种动作,僵硬得像是赶鸭子上架的演员。
失重感让岑玖下意识伸出双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往下掉,还要提醒他要点:“托住我。”
赫塞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位置相对较下的那只手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捧上她此刻身体的重心,也就是她的尾椎骨下方。
不是第一次用手去感受这处的肌肉曲线,他不自觉在隔好几层布料的情况下,用记忆弥补了温度更高的触感。
岑玖可不会惯着他,勒紧他的脖子发号施令:“走吧,我的坐骑。”
“嗯嗯……”
赫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回应的声音像极了在庭院待机的羊驼,让岑玖一下就笑出了声。
在她的笑声中,赫塞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迎合上她的玩笑,脸更红了。
这个状态下的赫塞好不容易抱着她走进浴室,怀中人便出声下达了第二个指令:“停下。”
岑玖解开鞋带,靴子被她蹬落在地,“啪嗒”作响,东倒西歪。她一手解开卸下的斗篷如幕布般盖在其上。
剩下的装备就不是在悬空状态下方便卸下的了。
雾气弥漫,是更多的布料堆叠在地上。
赫塞的家务经验实在是不多,池中的温水还是按单人的量添加,导致同入浸其中时,浪费了大量的水体,一股又一股漫出的水声回响在浴室当中。
水面不断冒出气泡,在她颤抖着松开了按压的双手后,潜于水面之下的赫塞破开水面,大口呼吸喘气。
他依旧是保持着跪姿,水珠不断从他打湿的棕发滑落,艳丽泛红的眼角在朦胧的雾气中泛着闪亮的光泽。
生理上,赫塞因为差点在水里窒息而哭了,但在心中,焦渴的他无比满足这份甘霖的降临。
这还没完,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在岑玖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托起了她,俯首其中。
背部是光滑的池壁,双臂组成了水中可靠的椅面,腿下是他结实的双肩,慌乱中岑玖抓住了赫塞湿漉漉的头发,这次是真的把他当木马骑了。
乱蹬的双腿除了扬起水花外,落下时攻击性也是货真价实的。
玩家失去了精力与沐浴时间,而他自讨苦吃地损失了血量,扯平了。
在换了一池水的真正清洁时间,岑玖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中,发出战后总结:“你是偷喝生姜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