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张康看着是真的很重视那姑娘,我认对方为义妹、封公主为代价,这才拉拢到他。
这时,大王子已经听到外面的呼喝声。
——“奉邕军护驾,逆贼速速放下兵器。”
大王子怒道:“义弟,你竟然骗我。”
张康没有说话,肃着一张坚毅的面容。
大王子怒极反笑,威逼道:“张康,你现在倒向我还来得及,等你看到心爱女子尸体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张康说:“我已经把她送走了。”
大王子:“……”
大王子大喊一声:“爹!”
张康抽出腰刀,面带戒备之色。
大王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安崇业的脚边,伸手抓住他的衣摆,哭道:“爹,你原谅我吧!儿子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大错,呜呜呜。”
安崇业一脚将他踢开,闭上眼睛转过头,下令道:“诛杀逆贼。”
一滴眼泪从安崇业浑浊的眼睛里掉出来。
张康应道:“诺!”
说罢,一剑刺出,长剑穿透安崇业的胸口。
安崇业起初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觉心口剧痛。不可能啊!死一个儿子,我竟然伤心至此•?随即,他低下了头。
张康拔出剑,鲜血喷涌。
安崇业捂着心窝,倒在地上,他到底武艺不凡,真气护住心脉,竟还能说话。灰白的脸上,镶嵌一双目眦俱裂的眼睛。
“我不信,你张康会与这逆子为伍。”
张康居高临下看着安崇业,目露惭愧之色。
安崇业嘶吼道:“你不是为了权势就杀死主君之人,到底为什么?”
张康说:“我另有主君。”
安崇业嘴角流出血沫,问道:“是谁?”
张康说:“嘉陵神女,天下之主。”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近在咫尺的安崇业能够听见。
原来是她啊……
朝廷亲封的第一位女爵,杀奸相,定云州,令少帝退位让贤的奇女子。
安崇业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比重视此人,此刻竟觉得轻忽了他。时间若能逆转,八年前他会亲率兵将攻破嘉陵,杀死神女……绝不给此女成长起来的机会。
张康刚正不阿,乃真君子也,竟甘愿为此女的天下大计卧底在自己身边多年。
此女不是圣人,便真是神人。
安崇业忽觉遗憾:死前竟没能见此女一面!
安崇业咽气的那一刻,殿门被奉邕军破开。
敬公公哀叫一声,扑到安崇业的身上:“大王——”接着,口齿清晰地喊道:“大王子不忠不孝,谋杀亲父,其罪当诛。”
张康一剑结果了大王子,封住他辩白之语。
大王子瞪大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张康。
敬公公站起来,说道:“大王临终前有口谕——大邕全权托付张康大人。”
张康举剑高呼:“奉邕军听我号令!”
大王子尸身倒地,画面漆黑一片,被观看的对象死亡,不可继续。24小时未满,可玄光镜窥探已然中断。不过,此时这些已经不要紧了。
玩家小姐跳下床,喜道:“成了!”
第228章 四五双通 SP 线结局
三州军队包围湖广。
先遣部队已经到达云雍府,齐聚城墙之下。
城内,张康站在王宫大殿中,四王子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出声。他一时心志不坚,被官员们裹挟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来错了。
他是安家之子,但现在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
张康道:“大王子进宫的时候,杀害了二王子和三王子,现在王子中年龄最大的是四王子……”
地上,摆着三口棺材,一具尸体。尸体是大王子的,尸僵已经出现,四王子早先往那处看了一眼,现在一颗心还在乱跳——吓的!他早年间就被三位兄长吓破了胆,是绝对不敢和兄长争什么的。心目中最强大的四个男人全部躺在这里,张康手中拿着的刀令人生寒,他现在只想活着。
四王子道:“大王有口谕,大邕全权托付张康大人。我身为人子自该遵从父亲的遗命,尊您为新王。”
这话一出,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倒没几个人说“这不合规矩”。父死子继的道理,不是没人懂,大家都知道张康是外人,不姓安,可大邕也真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势力,他们是反贼出身。真有血性的,早就在湖广被占据的时候死了,现在朝堂上站着的,谈不上“骨气”二字。
这时,传令兵进来通报:“三州军队还在朝云雍府挺进。”
大臣们:趁你病,要你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朝堂已然动兵,张康骁勇善战,由他接管大邕的确比四王子合适。否则,用不了几日就要破城了!
这时,一位官员站出来说:“朝廷现在已经解决了北边的忧患,兵多粮足,迟早是要收服湖广的。大帅,现在您是大邕之主,可以决定打还是降。”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其实,先前就有不少人有这个想法,随着朝廷一日日安定,新粮种的推广更是让大熙变得越来越富足。湖广原本的优势早已消失,心生投降之意之人很多,甚至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大邕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能降吗?安崇业手里的刀还不钝!
这会儿就有很多人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这名官员,勇士啊!你好大的胆量。
这么直白,不试探一下的吗?这位要是有心过一过皇帝瘾,你的人头下一刻就要落地。
这名官员是张康安排的人,他自然不会无聊到杀自己人,于是,不显恼怒,而是面带犹豫之色。如此模样,让殿中众人投降之情大涨、疯涨、猛涨。
立刻,有人劝道:“大帅,大邕虽然勇猛,但也难敌十倍之敌。我等愿降,并推举大帅做湖广总督,这可以列为咱们归降的条件之一,我等依旧原职原位,过得不会比现在更差……”
张康心想:做你的春秋大梦。湖广都被你们这帮家伙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继续作威作福?
他拧紧的眉头让刚才觉得有戏的人不禁心头一跳,您可别犯浑啊!
对张康品性了解之人,连忙劝道:“大帅,你得为湖广数百万的百姓想一想,为将士们想一想。打仗,那是要死人的。”
有人接话:“况且,真打起来可就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又有人道:“这次……似乎是嘉陵神女领兵,她在云州不费一兵一卒便杀死烈风王,使大熙建立以来年年扰边的北地向大熙称臣。传闻,她有仙法。”
殿中陡然一静。
为什么“降”字一出,便人人赞同,还不是因为嘉陵神女的事迹太过骇人听闻。这是大势所趋,没人觉得湖广可以坚守。
张康打破沉默,叹息道:“可义父若尚在人世,一定会死守大邕。”
众人:那不一定吧。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张康继续道:“他老人家把大邕托付给我,我怎能奉送安家的基业……”
一位官员说:“大王虽是您的长辈,我等做臣子的也不应该指责君主,可道理并非堵住人的嘴巴就不存在的。湖广本就是安崇业从大熙割据的一块土地,他本是大熙的臣子,如今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行的是符合公理之事。”
这位官员跪下了。
官员们齐刷刷跪了一片。
有人道:“请大帅投降,向大熙称臣。”
呼声连片。
张康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官员们:“……”
别啊!如今不比从前,自从嘉陵神女横空出世,眼见大厦将倾的大熙,如同枯木逢春,再次焕发生机。如果说以前的邕军是狼,由神女率领的熙军就是虎。
群狼也许能战胜独虎,但现在老虎的数量是远超狼群的啊。
怎么打?
一名官员号叫道:“请大帅三思而行。”
张康说:“正是因为再三思考,所以我才决定不投大熙。”
底下已经有人在暗暗骂他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了,再不忿,众人脑中想的也是“该怎么说服他”。这时,却听张康话音一转,说道:“投大熙不行,义父已死,人死如灯灭,倒也不怕大熙问责,可在座的诸位曾经都是大熙的臣子,外面的士兵也几乎都是大熙的兵。哪怕神女不追究谋反叛国的罪行,上京也不会轻轻放过。怕的就是此时不言明,日后追责。”
这番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感叹一声:有担当、有责任、心里有大家,真是好人啊。
官员中的托儿又发力了,他问:“那该怎么办?不降是死,降也是死。难不成拼一把?”
立刻有人说:“你不要胡言乱语,拿什么拼?还是得降。”
火候到了!
张康说:“是得降,但不能降大熙,大邕只能降神女。”
站在殿上的到底蠢人少,聪明的人多。
“我明白了!妙啊!”
一名白胡子官员抚掌大笑,说道:“宁帝有退位让贤之心,我们何不顺意而为。一旦神女继位,那就是改朝换代。旧朝代发生的事情,没道理新朝还要追究,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双眼泛出精光。
有人接话:“而且,我等还能夺得一个从龙之功。”
白胡子官员已然老迈,此刻却爆发出和外表完全不符的身手,他一把抓住张康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快快快……准备龙袍。”
张康:“……”
他有推呦呦更进一步之计,却还真没想起龙袍这茬。
白胡子官员松开张康,扑向敬公公,说道:“快,取龙袍来。”
敬公公干笑一声说:“大王并没有称帝,哪来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