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有词条是“杀神”吗?
玩家小姐心想:能用如此隐秘的手段杀她,自然可以用相同的手段,杀死该资料片的任何一个人。寿王,一个大BOSS级别的NPC,危险至极。
她得加快做任务的脚步了!
作者有话说:
剧透一下,寿王并非没为玩家小姐痴迷。
他本人抵抗不了玩家小姐的美貌。
第151章 惊天秘密
同一时间,寿王府,静和院。
寿王披着一件斗篷站在窗边,笑看寿王妃和一双儿女一寸寸用积雪垒出一个漂亮的雪人。虽然一家人事先没有商量过,但雪人的轮廓却逐渐变得熟悉。
赵景最高,站起来雕琢雪人的面容。
正要动手之际,左手如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停下来,无论如何都难以有下一步动作。
赵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善于作画的人,乍然看到最美的景色,反而无法把亲眼所见烙印在画卷上,他深深的、幽幽地叹息一声。
赵瑶甯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间按谁的面貌堆积雪人,不由恼羞成怒,伸手将雪人推倒。她愤愤地指着兄长,骂道:“我怎么说的来着?见过玉衡卿的人一定会为她着迷。你们一个个的,全都不相信我说的话,结果人人为她神晕目眩,丢死人了!”
赵景训斥道:“瑶甯!你怎么和父王、母后说话的?”
这个家里,赵瑶甯只怕赵景,她冷哼一声,扭头跑开。
家庭欢乐时光宣告结束,寿王妃一脸慈爱之色,吩咐下人道:“你们快些追上去,别叫郡主吃进冷风生了病。”
丫鬟应声而去,赵景扶着寿王妃进屋,亲手奉上手炉。
寿王妃冰凉的手变得温暖,她笑盈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遇到喜欢的姑娘,可得加快脚步。”
赵景神情略有恍惚,今天寿王府的许多人都新添与他差不多的病症。每每回忆起玉衡卿惊天动地的美貌,都会失神片刻。
“娘,儿子只是匆匆见了玉衡卿一面……”
寿王妃讶异道:“已见一面,却没为她心动?儿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赵景:“……”
他的心自然是肉做的。
赵景转身看向亲爹。
窗边没有灯,夜色窗户挤进屋中,裹住寿王周身。他的神情模糊不清,但赵景已经猜到他会做出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
赵景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所求之物,尽皆取之。”
寿王说:“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所求之物,尽皆取之。”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让赵景眼中泛出异彩。他想像中,父王的脸上的神情是期许。
从小到大,他就是这么被看着长大的。
然而,赵景所料有误。
寿王此刻脸上充满惋惜,神情更是痛苦无比。
唉,玉衡卿的死讯,会在今夜几时几刻传来呢?
寿王剧烈地咳嗽起来,在妻儿的关怀下躺到床上,他闭上眼睛,幔帐放下来。
一片漆黑中,寿王脑中如离弦之箭一般闪过一个个已经安排妥当的杀招。从玉衡卿在朝堂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开始,他就决心除掉这一巨大的变数,拟定计策之前,他先召来女儿赵瑶甯问询。
京中盛传寿王嫡女嚣张跋扈,既狠毒又愚蠢,被表像迷惑者看不到她的长处。
不知嫡女的嚣张跋扈对仁弱的寿王府来说多么关键,她狠毒对应着“真实”,愚蠢对应着“单纯”。
妻儿对玉衡卿的美貌不以为意,唯有寿王万分忌惮连恨毒对方的嫡女都否认不了的美貌,那些浅薄的、狠毒的、恶心的招数,嫡女甚至一个都没有往玉衡卿身上使,还不能说明这个人的可怕吗?
于是,寿王在未见玉衡卿之前,已经安排好数台好戏。
她死,皆因机缘巧合,促成巧合的各方都不是直接凶手,且完成自己的戏目时,不知自己会对绝世佳人造成伤害。
已经安排的好的事情,饶是寿王自己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咳咳咳咳……”
“王爷?”
寿王摆摆手,意识到外面的童子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出声道:“我无事,不用担忧。”
玉衡卿一死,他的病应该就好了。
这些年,每每遇到变故,他总如有天助一般正好避开。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寿王起初没往玉衡卿的身上想,不久之前才发现玉衡卿的势头比他的病来得更快更猛,故而拟出应对之策。
寿王皱着眉头睡去。
梦中,他亲眼目睹一株完美的花凋零。
谁能不为美好的事物消失而痛苦呢?
他的眼角流出泪水。
……
床幔被粗暴地掀开,始作俑者啧啧道:“衡仪府夜夜热闹非凡……”
一张床躺着一男一女,赵允翊捉奸在床,困倦的脸上浮现的只有疑惑。
“出什么事了?”
床上躺着的玩家小姐和萧宥衣着整齐,二人发冠未拆,非为被浪翻滚之事,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说来话长……”
玩家小姐是在等人,她等的人已经到了。
“请陛下带我去见太后。”
二人本就是和衣而卧,穿上鞋就可以出发。
赵允翊背靠房门懒散站着,见二人动作默契,眉头微挑,自顾自端斟茶一杯。
待三人离去,屋中安静下来。
直至第二日清晨,小丫鬟推门进去,屋中才重新有了人气。她伸手一摸床榻,“啊呀”一声,床褥是湿的,软枕上搁着一只玉瓷杯,与八仙桌上的茶盏正是一套。
“水撒到床上了……”
小丫鬟对同伴说:“被褥得收起来清洗,咱们重换一床新的吧。”
同伴应下,二人忙碌起来。
夜里离家的玩家小姐和萧宥在赵允翊的带领下,秘密潜进宫中。
萧宥脚踏宫廷时回头去看来时的路,眼中闪烁异色。他统领的龙骧营负责宫廷夙卫,却留下如此大的漏洞,让皇帝可以悄无声息的出入,实乃他的失职。
“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允翊问:“到底怎么回事。”
玩家小姐道:“陛下救命,我在寿王府中毒了!下毒的是寿王……”
萧宥其实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与玉衡卿刚分开,才将将进府就被衡仪府的人请至玉衡卿屋中。他只知道自己和玉衡卿一样身中奇毒,有必要待在一处。
其中的内情,他没问。
害怕问出口,玉衡卿还得现编谎言。
此刻,大觉吃惊。
“其中应该有误会,寿王怎么会给你我下毒?”
萧宥道:“也许是寿王的仇人动错手脚。寿王此人,你不了解。”
赵允翊困倦的脸上有些许赞同之色。寿王此人有口皆碑,乃是天下第一大冤种。很难想象,他会主动害人,胆小如鼠者,岂有作为!
萧宥讲述道:“寿王抓周的时候,太祖初登大宝。他抓中绣线,被叔伯戏称为‘二娘子’。三岁开蒙,到五岁还不会喊人;八岁习武,拉弓射中太宗,幸而年小无力,未伤兄长面目。十岁,已经继承大统的太宗一时兴起,夜至弟弟屋中,竟然发现内监霸占他的屋子和床榻,而他已经在地上睡了两年有余。”
“十六岁,寿王出宫开府,学前朝贤王广招门客,却硬抄贤王‘礼贤下士’作为,不辨投效之人才干的真伪。其中有一个姓柳的寒门儒生,颇得他的推崇。一日,寿王带他赴宴,席上畅饮数杯。谁知柳生平日里是个人,喝醉便是鬼,竟借着酒劲爬上屋顶,痛骂丞相尸位素餐,诸公猪狗不如。”
玩家小姐:“……这是在哪一场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萧宥道:“太子的生辰宴。”
那着实闹得很大了。
“寿王被罚俸禁足,自闭家中。同年,一名姓周的武夫又闹出一件大事。此人到南风馆眠花宿柳不给钱财,且每每报出的都是寿王的大名。这也就罢了!寿王识人不清,合该名声受损。偏偏有一日,周武夫在南风馆逞能的时候,和一名官宦子弟发生冲突。他强行与……”
萧宥意识到接下来说出的话脏耳朵,就没继续说下去。
“官宦子弟回家之后,告诉父亲此事。这人虽是个小官,但很有骨气,他一纸诉状把寿王告上公堂。周武夫自知事发,卷走寿王府的钱财,脚底抹油跑了。”
“到现在为止,这人还没被抓住。”
玩家小姐:“……”
槽多无口,寿王到底是从哪儿收集来的一批奇人。
“门客闯祸,寿王收拾残局的事情屡屡发生。先帝对弟弟失望之余,也下令不许寿王再招收门客。可寿王手底下的人出事,就像是康王府中设宴一定会有变故一样,已然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康王府设宴必有大案的奇妙风水,竟然已是上京逸闻的一部分了。
“陛下即位之后,”萧宥看向前面领路的皇帝,说道:“这种事情倒是变少了。我们这位王爷一生一事无成,好事做不出,坏事也干不成。”
无能这一块,寿王有口皆碑。
他刻意下毒,而且还成功了?
这事儿不太可能是真的。
赵允翊停下脚步,说道:“福寿宫到了。”
福寿宫,太皇太后的居所,西六宫中轴线上的第一大宫殿。